殷寒亭半眯起睛，明显不太相信。

殷寒亭停住思绪，闻声转，却震惊地看到了一个人，在这些煎熬的日中，他彻夜寻找的那个人。

“往后，永不相见……”

一杯、两杯、三杯，不一会儿，殷寒亭就觉得前一片恍惚，屋里的摆设像是开始慢慢回转，门角的珊瑚植株从一棵变成两棵，以他千杯不倒的酒量来说，这酒的烈度实在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白泽只得从边上把小狐狸先前用过的酒缸找来，放到刻板严苛的龙君面前：“这就是当时用的那个酒缸，真没了。”

那人还穿着贵公喜的白锦衣，腰间挂着金银玉石，一黑发垂在腰间如墨如瀑——是小草当年的模样！

也可能，是他梦都想回到这个地方……在这段只有他和小草定情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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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香醇的味有些绵长，不过尾调微微泛苦，也许当时小草的心中也是这样的滋味。

白泽顿时搐了一下嘴角，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半晌终于想起来问：“是那只小狐狸喜？”

然而良久，崇琰却像是与他心灵相通一般地伸手，忽然再次遮住自己的面容：“帝君，我不好看。”在族现世之后，他就知天帝想要甩下他这个包袱，可是他争啊抢啊，拼命苟活，不过只是想在恨着他的时候也思念着他啊……

殷寒亭，心却觉得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下，疼痛非常。

在他好不容易能够喝上他的酒的时候，那个酿酒之人却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熟悉的是，山谷间的潭仍旧清澈见底。而陌生的是，潭边并没有那株他和小草一齐下的第二棵桃树，只孤零零的立着唯一一棵，没有满满的能够凋零在里，没有粉白去沁绿意，这里还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之前的样。

不知小草真正的名字……

在快到达昆仑山境内的时候，目光所及到的一切都是白。

结果直到殷寒亭自己的寝殿，冷冷吩咐：“谁都不许来。”

那人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也没有看到站在潭边的他，只径直寻了唯一一可以落脚的山石边坐下歇息。汗从秀的鼻尖落，那人用手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解开束缚在腰上的封带，叮叮当当的玉坠掉下来，接着是褪下长衫，里衣，亵

殷寒亭只能沉默下来。

让自己再多送一程。

白泽轻轻叹了一气：“不好说，他现在的心智，就跟个孩似的。”

殷寒亭把酒坛放回桌上，站起，他的很，也很痛，在近一个月的奔波中，他的心情一直都像是知真相的那天一般沉重，想要回榻上去躺一会儿，然而，就站他刚刚扶上榻前的漆柜的那一瞬间，前的景象忽地变幻。

☆、第36章小狐狸初见

白泽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这酒缸酿的酒效用都有些奇特，龙君回去先尝试着少喝一些，若是喜，下次再让小狐狸过来。”

殷寒亭忽地问白泽：“上次你剥的莲蓬，有么，给我几颗。”

殷寒亭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阿琰……”

殷寒亭。

“？”白泽讶然，“去东海？”

殷寒亭站在潭边，将手伸中，手指没有浸，而且中也没能现他的倒影，这说明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殷寒亭闻言抿了嘴，“还能再找到他吗？”

等到白泽絮絮叨叨间发现龙君的情绪不对，再抬起来时，殷寒亭已经了一气，不再耽搁地拎起坛准备离开：“多谢。”

殷寒亭离开凌霄殿去寻找白泽的时候，天帝又坐回了他在上的金漆宝座，周遭云雾缭绕，朦胧重，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神情。

殷寒亭愕然地愣在原地，他来到了和小草初遇的地方。

他甚至还……

提起酒来，白泽上仙两颊的酡红更甚，他领着殷寒亭驾上浮云，前往曾经去过的昆仑山，那个被冰和土封闭而成的酒窖，离得那么远，却似乎就已经能够闻见扑鼻的酒香气。

殷寒亭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嘴微动，轻声唤：“小草……”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现。

白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叹，不过还是认真回答：“有，不过东海只怕栽不活。”

殷寒亭伸手接过，掂了掂手中酒坛的分量，冷冷：“你私藏了。”那一次小草制酒，用的明明就是半个多的缸，倒来后分量至少也该是现在的七八份。

白蔹？是小草的名字吗？殷寒亭蓦地一颤。

等到殷寒亭再回去东海的王，蓝玉和侍卫们照例前来接驾，不过此时，蓝玉已经得到了澜轩之中白公失踪的消息，她跟在殷寒亭后，总有些言又止。

这是小草酿的酒，在那个被他忽略的时候。

尤其死在心上人手里，倒不如……

说话间，昆仑山已至，殷寒亭跟随白泽满是醇香的酒窖，里面的酒坛比先前来时堆积得更多，都快把门都堵住。

那人没有五官，说不了话，只能通过镜发声，似乎也本什么都看不见。

冰凉的地面上，只听一声碎裂的脆响，原本就已经有了断裂痕迹的铜镜就这样生生摔成了两……

殷寒亭撩开隔绝内外两室的纱帘，寝殿的里间，然后把酒坛放在桌上。

白泽还在天阶的边缘发呆，看到殷寒亭面无表情地走近，也不多问什么，只是：“听说腾蛇从这里下去了。”

殷寒亭没有去拿酒杯，反倒揭开盖在沿上的红纸，抬起来就大大地了一，他没有在意白泽的提醒，酒愁，似乎再烈的酒气也无法消减他心中的悲凉之意。

殷寒亭没说话，神却忽然落在那张皱起的、原本用来密封缸的红纸上，只见上面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地写着两个字——“白蔹”。

白泽大概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去后径直走到了石桌前，从桌上拎起用草绳扎的两个酒坛：“就是这个，小狐狸写了他自己的名字，我差没认得来。”

等他着疼痛的额角，挣扎着再次睁开时，他的前，已经是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谷。

白泽赶忙大呼冤枉：“真没有！那酒缸只是个中品的灵，酒酿来后都只有开始倒去的一半。”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我们去昆仑拿酒。”

“我尽力一试。”

或许是因为那坛酒的关系，殷寒亭似乎稍稍舒了一气。

天帝手指一颤，青铜镜蓦地自行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