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如果他又是于那不理智的状态，那我就把他打，然后把他带回狼族给他的族人去医治。

他说他喜我。

但面对这样一句本该让我喜望外的话，我一儿也开心不起来。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知，你的父母，并没有找过你。我那时候想，这样真好，这样你就可以一直是我的了。但是我发现你已经开始有灵识了，而我也要化形了。狼族有一个诅咒，从化形开始，我就会渐渐失去理智。所以我还是把你送了回去。”

一只妖，从单纯的动到有灵识的怪，需要两百年；从成到化为人形，需要三百年。

“所以，”我终于没忍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狸二到底找到了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喜的只是当年那只兔？”

不怎么样，嘴损儿总是没错的。

这么想来，这次醒来之前我好像也是对他问了这个问题。

“那是骗你的，”他说：“我母亲说，如果你也喜我，听说我要娶亲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就找狐族公主帮我的忙。她要嫁的不是我，是我兄长。”

我疑惑的看着他。

“疏朗，我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地问。

他急忙冲过来摘掉我上的锁链，似乎想抓我的手，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我......我以为你不喜我，我接受不了......”

我这才知，四肢发达的，脑确实简单。

然而现在，我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就是说，你这些七七八八的都白忙活了，找公主演戏、把我抓来这儿玩儿囚禁，这些全都白忙活了。”

“不是。”他回答的决绝：“送你回去后，我一直没有回狼族，我在你们的领地附近找了一个山，守着你。那个山就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他说着，慢慢笑了起来：“我看着你有了灵识，开始学法术，开始修炼，然后又学会了化形，就好像......就好像我在守着你长大一样。”

他疑惑的看着我。

“你说你喜我，你守了我那么多年，可你之前要了我的笛，我以为，我们已经好了不再见面的准备了，再说，你要娶亲了。”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我的那些事，他不对我什么，就算真的要我的命，我也是无论如何都是无话可说的。

但我了四百年才拥有了灵识，然后又了四百年，才能够化形。

“张区草，亲娘喂，我的张区草啊，你可算是醒了。”

朗。

老王一掌拍在我肩上：“一看就恢复得不错，行了行了，别贫了，你王哥能来都是挤了气的空当儿来的，”老王大剌剌往床边一坐，从果篮里掏了一个香蕉剥了起来：“你知你自己昏了多久吗？整整三天哪！速度快的都能生一窝小妖怪来了，生来的小妖怪都能搞基了！”老王说着，吃完了香蕉，又开始吃：“这三天那可谓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千钧一发要人老命啊，你听王哥我给你细细说来。”

我几乎要气笑了：“那这些又是什么？”我指指上残存的锁链，向他笑了笑。

我看到他看着我的神，突然就信了他说的一切。

“那是骗你的。”

我想，他如果是开玩笑的话，我就很合地笑笑，要笑得很大声，笑得很认真。

那时候的他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走了之。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眸地看着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生命中毫无意识的三百年里，居然有这样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陪伴。

我知他懂了，因为下一秒我就被他勒得不过气来了，再下一秒我就被他堵住嘴，彻彻底底没气儿了。

“我一开始不知你吃什么，就给你喂吃，你不喜，就咬我，本咬不痛，的，于是我就故意逗着你咬我。后来，我知你吃胡萝卜，就偷偷去你们族里萝卜，那时候我才知，原来你是兔族的世。”

老王不满被我打断，但还是回答：“狸二还没找着。”

“我那时候没经历过什么事，胆小，我怕他们会抢走你，就带着你到躲，也是那时候，我发现你喜在外面玩儿，只要一带你去新地方，你就会特别开心......

“我觉得我的演技已经很烂了，没想到你的力比我的演技还烂。”

“我那时候刚刚有灵识，”他说。“你是我有灵识之后，抓的第一只兔。我抓了你之后，你一直在发抖，然后......然后你了我。”

我从他的表情看，他没懂。

他的中一片清明。

是啊，我已经不是世了，我是片儿警张翩尔。

我要怎么样才能装的像只是张翩尔一样呢？

“你在开玩笑吧？”

“你他妈的跟老在这儿扯了三个多钟，结果你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千钧一发要人老命就是指看到了疑似狸二的人员结果被他跑了、咱俩被虎屠夫跑到妖界举报被停职分，以及我妈发现了你假扮我女朋友的事儿？”我脑袋都大了：“除了第三件，还有哪一件事儿称得上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千钧一发要人老命？再说第三件它要的也不是你的老命啊！

可是信了是一回事，信了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然后他对我说了一个故事，一个我都不知竟然发生过的故事。

我笑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前四百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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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气愤，实际上也就刚刚那一小会儿。现在我最多的还是疑惑。

这些我当然没有印象。妖在开灵识之前，只有最基本的本能，这些记忆都是不会留在脑里的。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老王已经抱着一个大的果篮冲了病房。

“那时候你还很小很小，只有我的掌那么大，绒绒的像一个棉球。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的动，那时候我看着看着，突然就不想吃你了。”

我终于没忍住，变回原形一咬在他的胳膊上：“臭傻瓜儿，我的意思是我也喜你，你要是好好对我说‘长胤，我喜你’，我一定会说‘我也喜你’，你要是抱着我说这话，我说不定还会亲你一下，你懂吗？”

我问他。

老王这一细细说，就说了快三个钟。

“长胤，我喜你。”

“不孝，爸爸醒了这么久才来，心里还有爸爸吗？”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不喜我，这些都没必要......”

“我骂你傻瓜儿真没骂错。”我说。

“不是，我喜你很久了，从你还不知我的时候起。”

他没有吃我，而是把我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