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离开，却没有睁开。

陈坊闭了，没一会却尝到了咸咸的东西。

“嗯？”

有人问：“多少钱收的啊？”

群众闻言瞬间议论纷纷，用手挡着脸，只剩一目光像激光一样在他前快速晃着，小满只觉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满微睁，映帘的先是那两个警察，他还没清状况手就已经被拷住了。他大喊：“什么！”

他又吃得嘴边到都是，刚伸就听小满说：“不许。”

小满说：“不是走去草丛，也不是去关帝庙，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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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把你昨晚跟我们说的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看他还怎么狡辩。”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沉到第二天一帮人走大殿他都没醒，直到有人拽着他的衣服领摇晃。

陈坊很听他的话，真的乖乖闭了嘴，不知所措地看着小满。

警察：“据这位同志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首先可以确定他喜同，其次，陈家小儿是个傻，我们基本可以把他看作和儿童是同一类型的个。因此，嫌疑人小满又是同恋又有恋童癖。”他得意洋洋地问小满：“两你都占了，这不能是巧合了吧？”

导游小妹介绍：“大家可以看到，这里除了有一座年代悠久的关帝庙，所有的房也全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古建筑，本来是民居，后来被旅游局发掘，便全从老百姓手里收购回来了。”

“选哥哥。”他说。

小满也看着他，想起了那个梦。

陈坊声音闷闷地轻哼，又是要哭的样。

导游摇：“一座房两万。”

哥低着晃晃悠悠走到小满跟前。

后来，罗沙村的名字里了一个字，更名为罗沙古村，成了4A级旅游景，一年四季游人如织。

小满一路被拖警车，有人大声骂他，有人扯着他又哭又喊，还有人往他脸上呼了一掌。

小满慢慢往回走，低着，他相信陈坊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傻是自己的决定。他跑了起来，有快乐，也有迷茫。

“为什么不一起？”

导游小妹笑：“是的，景区内，全都是的。”

小满笑了，捉住他的手，嘬他的指尖，陈坊咯咯乐，小满说：“真甜。”

小满主动拉住陈坊的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知一个故事，在某一年的夏天，住在关帝庙的小混混上了村长家的傻儿。

小满从后座往车外看，乌泱泱的人成了背景板，车扬起的土像是一层雾，没人敢再向前一步，因为雾气后面可能是悬崖也可能是瀑布。唯有一只猫无畏地跑着。

警察觉得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屑地哼了声，扭着在围观人群里找，冲着一人摆了摆手：“对，就是你，白壮汉，过来。”

有人抢答：“每平米两千？”

小满怔住，张了张嘴，发不声音。他大了气，说：“那、那我三天后再来找你，睡三次觉就能看到我了。”他腔上下起伏着，难以置信，“你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懂吗？”

陈坊愣愣的，没懂他的意思。

陈坊懵懵懂懂，问：“爸爸妈妈呢？”

小满问：“只有我们两个人，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你懂什么叫不会回来了吗？”

小满说：“他们留在这里。”

有人哈哈笑：“太亏了啊，要我肯定不，在这当钉！”

小满摇了摇：“没办法一起。”他忍不住又解释一遍，他要确定陈坊明白他的意思，“留在这里，你跟着爸爸妈妈，见不到我。跟我走，见不到爸爸妈妈。只能选择一个。”

那人却摇：“不是，”他顿了顿，“原来这里是一片草丛。”

“什么？自己杀了人还问我们什么？”

小满没有任何想法，他不知有没有什么力量控制了他，他双手撑着窗台，仰起去寻陈坊的脸，鼻尖过他的鼻尖，贴上他的，轻轻去他角的巧克力。

走着走着，一人来到导游边，指着路边一房问：“这也是老建筑？”

想你......”

陈坊用他抓过巧克力的手去蹭他的脸，说：“哥哥不哭，吃糖。”

“醒醒唉，还睡呢！”

陈坊乖乖“嗯”了一声，真的很郑重地了。

小满突然懂了，刚刚和梦里的，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行为。当牵手，拥抱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时，吻可以解决问题。它是自然而然的，情之所至的。

小满望着他，许久傻都没能给他一个答复。他叹了气，笑得不怎么好看。他是傻啊，小满想，怎么可能听得懂。

陈坊用力。

陈坊，和上次一样，把两颗一起剥开，嘴里。形状变了，味没变，还是一样好吃，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陈坊笑了，笑得比巧克力甜。

他没见过天使，但他确定陈坊不是，天使从洁净的天堂降落，而陈坊来自人间，来自每一草丛都是恶意伪装的人间。

有一混凝土，里面住着一只猫，它叫小。

小满一愣，大吼：“不是我，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导游小妹狡黠一笑，伸两手指。

小满心上一，看着他哭得红彤彤的，过了会儿把手摊在他前：“巧克力吃吗？”

陈坊突然说，声音微颤着，让人心疼：“哥哥。”

哥迅速瞥了小满，把低得更：“我、我昨天晚上看到......看到他亲陈家小儿......”

他说：“那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小满说：“就是你跟我走，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爸爸妈妈了。”他一顿，“和你一样。”

陈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