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让你背的兵书背熟没有？有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败也；无制之兵，有能之将，不可胜也。是何人所言？”

有偏将回禀：“将军息怒！昨夜鱼将军始终与我等在一起，并未有任何不轨之事，还望将军明察——”

声音嘎然停顿。似是有人长长了一气，暗自压抑住满腔怒火。

鞭呼呼成风不断炸响，开绽之声不绝于耳，帐后顿时响起鬼哭狼嚎。怒吼声暴躁如雷：“关内盐池使的三公真是痴情，今日竟敢逃婚前来军帐，说要跟你长相厮守不离不弃！要奔逃沙漠，要去敕勒大草原！你这小杂，在外招摇撞骗则罢，你竟敢窜用我的名号，说你是凌朝暮！我今天不打死你，对不起天地祖宗，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娘！！”

“你们去哪里了？”

油声音颤颤响起：“西巷的……桂油小郎中？”

“第三重境界是什么？”

帐后那声音顿时嘶哑：“杜——我日你个仙人板板——都给我放手！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我要剥，把你挂在灵州城门，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校尉继续拈着须，啧啧：“——撕书。”

“你妈！混账小杂你个王八！都给我开！拿鞭来！我今天替天行死你个王八，你个狗日的！”

纷杂豪声音又响成一片：“噤声！别说！住嘴住嘴！”

嘴！”

帐外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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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又是一声响。“你还敢砌词狡辩！”

帐后顿时哄哄响成一片，劝阻声怒骂声鞭声吃痛声沸反盈天，吵闹不休不堪耳。

校尉一手拈起须，颇有成竹：“怒发三千丈，黄泉似个长。”

军帐后声音逐渐变为怒火连连，声震三军：“你这混又去勾引谁家的小公了？节度使亲笔书函来质问我！你——我且问你，为将之，乃是刚毅、儒雅、仁德、礼让！事先士卒恤同袍！人本，乃是恪守古礼君有！这几条你占哪一？！”

片刻后继续接耳：“那第二重呢？”

那鬼哭狼嚎之人泼了胆，索喊：“我本来就没爹没娘！犯不着拉着死人来吓我！他要跟我私奔与我何！我又没有说要跟他私奔！你就想知我跟谁鬼混去了是吧？我告诉你，我连灵州刺史、朔方军节度副使杜忠嗣都睡了！你从灵州问到安北都护府，跟我有一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个都知我叫凌朝暮！”

“……”

“有你别打我！没有就是没有！我句句实言，若有半分瞒骗不得好死！”

众军立于帐前视线阻隔面面相觑。凌朝暮滔天怒火令人不敢面劝阻，人人只求自保噤若寒蝉。

仓啷一声利刃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