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条覆盖白雪。官冻得，细密雪直直落下，穿过枯树，斜过瓦当，落在万籁俱寂的村庄，象时光一样悄无声息。

刑左侍郎殷商殷大人那一脸不合时宜又是从何而来？

他心中兴奋，满腔的话语挡也挡不住，开始一路滔滔不绝，说的是北疆的趣事。那些游牧民族擅长抢掠，他便怎样假扮了山，佯装为人所擒混在队中伺机而动，常常偷盗了羊粮草与众位同袍痛饮烈酒。或者扮了草匪拦路抢劫，里应外合反将草匪一击即溃，打得抱鼠窜。

他说得太多太快恨不得将心掏来分辨红黑。他看着崔灵襄面容平淡心中喜悦，竟然忘了自己面对的，是堂堂的刑要员，严刑峻法心思刚的崔大人。

他说的兴起还着袖，给崔大人看手臂伤痕。他兴致昂一心要讨得崔灵襄心，说起戈逐鹰沙漠猎狐，年少轻狂与人比武的心日。他的家当不多但最好的腋裘狐已经由专人驿递，料想不日到达便可送崔灵襄府上。

鱼之乐陪他漫步，双方衣衫若有若无扫过，淡淡清香沁鼻端，他擎着手中竹伞向崔灵襄倾斜，自己半个积满了雪，竟不曾觉察。

仆从端过炉茶海，鱼之乐一杯的酽茶喝了肚中，立刻将寒意

崔大人居住安陆坊，宅豪第有修竹万千，说是尚书府更像是私家别业，是清河崔家在西都长安最大的宅邸。鱼之乐也看着崔灵襄脸，说起自己早就听闻尚书府邸好景，想去拜访苦无机缘云云。

崔灵襄踩着路旁枯草落雪一路走到赋闲亭，可怜鱼之乐满心狂喜以为得到机会与这清雅不凡的崔大人得享二人空间，说不得可以趁机亲一番，诉诉衷也好。未料到那荒凉郊外的赋闲亭，竟然已被重重金线黑貂毡三面合围，炭火熊熊燃烧，酒意的透着香气，真是香飘十里，但是满满的侍卫站在旁边虎视眈眈所为何事？

城外十里，有赋闲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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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宁静淡然，恰如崔灵襄此人清冷情。他于亭外下缓行，青丝如瀑垂在暗重裘袍上。他眸空灵旷远注目远方起伏山峦，似是若有所思。

他说北疆日寂寞，养过猫猫狗狗云云。一个人单的久了（骗人），常常觉得没有寄托（凌大将军若听到此定会再吐血），远不如征战沙场来得更为痛快恣意。

崔灵襄并未答言亦没有温颜邀约，鱼之乐乐呵呵火速备了，不董之武使了多少风令他离这等朝堂重臣敬而远之，也不崔大人少言寡语不开腔，随他骑直奔城外而去。

鱼之乐面平静心中犯了嘀咕：不过是一场雪中野游，怎的这般声势浩大？

鱼之乐的心里一把火都要烧沸这倾城的大雪。他笑：“我左右无事，不如陪大人一起城巡查，若是路途艰难，也为大人个伴。”

崔灵襄世家，为人事虽然严谨有度，但居位一饭一饮莫不巧细致注重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