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见门外的人，凌雨熙的语调急转化作焦虑：“哥哥？哥……你，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没用？为什么每一次的自己都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他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

男人静静躺了三五分钟，似乎是在尽量积蓄自己最后的所有气力。眉睫微微颤抖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睁开了闭的双。即使失了光彩，可那双蓝瞳在凌飒看来，依旧魅力未减。男人的看向凌雨熙，这一看却是再也没移开。

凌飒看见这一幕，已经跪在沙发前，睛盯着那男人，甚至都不曾眨一下：“还是来不及了……”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挨过了这烈的痛，周血渐渐恢复冰冷……，心中升起的觉更让他难受，那是颓败，是懊悔，更是自责……

男人的渐渐抖动不那么厉害了，凌雨熙才小心地把他从自己怀里挪回到沙发上，找来毯为他仔细盖好。

前这一幕，凌飒不是第一次见，这一幕曾折磨了他后来岁月里的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怎么可能忘记！凌飒里的恨意有增无减，对他来说，那些人渣，就算在自己手中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他恨那些害了自己哥哥本就该千刀万剐下地狱的刽手，也恨那个挖了自己心底这份最疼痛隐秘的冷血看客，可比起他们，凌飒更恨的人，是自己！

凌飒听见这声音，心中纵有一百一千个不愿意，却还是没忍住，向门看去。

“哥哥，你别吓我！对不起……我不问了。”凌雨熙蹲在沙发跟前，抱这个浑发抖的男人，几滴泪不争气地了下来。

几个字耗尽了男人所有生力，原本就黯淡了的蓝瞳孔瞬间散开，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里，纹丝未动……

“哥哥！凌雨泽，你给我起来！你本还不知

“笨！送他去医院啊！快啊！”凌飒此刻正在两人边疯狂叫嚣，可惜没人听见。

沙发上的男人不知是惊魂未消，还是被自己亲弟弟的怒吼吓到，瘦弱的竟然厉害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忍受这折磨？！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让他再亲看一遍，他最的哥哥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

惨白的没有一丝血的，微微张合着，近乎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小熙……哥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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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恨，满满的怒，伴随着已经骨蚀髓的麻木的痛，周温的血因着情绪波动逐渐升温……沸腾……来自血灼的温度，炙烤着凌飒的与心……

看见那双没了生机的蓝的，凌飒已经发了疯，咆哮着站起！他的十指狠狠抓发里，发红的一动不动地看着沙发上那个渐渐冰凉的男人。

凌雨熙很快反应过来，架着男人到屋里沙发上，安置他躺好，看着男人闭的双，曾经清澈的里此时已被怒火燃：“哥哥，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凌雨泽！”

哒、嘭哒”急促地脚步声，凌雨熙从屋里飞奔来，一边笑又一边埋怨着打开门：“哥哥，今天也太晚……”

真的是有四年没见了……他的哥哥，那个一向潇洒帅气、注意形象的男人，此时却是发凌、西装不整地靠在门上，瘦削苍白的脸上，可疑的红未散，睛微眯着，没有半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