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要考虑这么多？你自己的，你弟的，还有你妈，你外婆？”

“我妈不让我们见面。”

，默契地不愿给对方徒增烦扰。

“嗯。”她转安梁徽：“每年放假我都会回来，一回来就找你。”

梁徽一时被她问住，半晌，她故作轻松地说：“因为我是长姊，总得考虑这些。”

“没关系。”曲明翡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你呢？怎么这么久没见到你弟？”

梁徽摇：“我不能这么。”

“这样来回开销大吗？”梁徽问，她知明翡家境不算阔绰。

梁徽不说话，以示默认，曲明翡叹气，劝她：“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听话，你妈让你什么就什么，他不来，你不能去见他吗？”

“那个人......留给我一辈都不完的钱。”

曲明翡闻言默然，梁徽也不说话。那天两人在一片如泥潭般的沉默中等到日落西沉，如焰的赤霞铺满整片天空，向她们抛下太一天最末的馈赠。曲明翡从她边站起，拍拍后的沙：“晚上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鼓足勇气，把憋在心里的话一气说来：“我不能只考虑我们的情，还要考虑他的未来，他这么倔，我不想他为了我六亲不认，为了我前途尽毁。我还得考虑我们家，历经千辛万苦才聚在一起，不能说散就散了。”

“为什么不能，难你们......”

“你去的话，还是多联系。”梁徽鼻发酸，低声说：“我会很想念你。”

“你自己决定，不要后悔就好。”她最后一句话消散在海风中，留梁徽一人待在空的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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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梁徽黯然想，她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一切选择皆由己，她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别人。

梁徽意识自己挑起了她伤心事，不由内疚：“抱歉。”

曲明翡彼时已长回一黑发，沉稳不少，以前常挂在她嘴上的表哥也消失了，她不再烟，可叛逆时期留下的艳丽纹还在，鲜红的藤蔓烙刻在她手腕上，像淌的血。

曲明翡微愣，扬起嘴角，对她勉笑了笑。

但她们情没有淡，至少梁徽这么认为，等坐在那片熟悉的沙滩上，她想到以前在这聚过的几个人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不知怎么一阵伤，到曾留恋的一切都如逝去，但不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