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小，那可是个大人，你艳福不浅啊……说说，接下去怎么打算？”

他俩还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桌，谁都没有试图绕过桌去相互拥抱，或者握个手。

“是的，是的，只要你有信心。”我赶忙附和。

“我放心。我知……嗨，中尉，谢谢你带昭来看我。我一直不确定，现在好了，我放心了。”

“长官，你们有半小时时间。这期间，你们将不被打扰。当然，规定你们都是知的。祝你们愉快。”中士一板一地说完，对我行了礼，转退了去。

昭和克里斯汀相视一笑。贝尔的偏执使他们蒙受了重的苦难，而他们都选择了原谅。是的，假如不是这样可怕的社会，贝尔的偏执也不会造成如此可怕的后果。

“那就是玉了！”

“嗯。”

克里斯汀像是很急，兴致又，不等我把话说完便继续：“我告诉你，中尉，这家伙可是才华横溢，简直无所不能，骑、击剑，都是我们普鲁士军人引以为傲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没人胜得了他。他还拉得一手漂亮的小提琴。”

☆、第十四章托付（11）

“这么说，你的事情解决了，没有留尾？”

我专心开车，时常偷瞧瞧。副驾驶位上，昭神地望着车外飞逝而过的田野树林，却似乎无法聚焦，什么也没看见，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渐渐

我注意到，中士走了以后，克里斯汀的目光慢慢地移到昭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专注、欣喜，神采飞扬。如果说克里斯汀的形如枯槁，那么他的灵魂则充满活力。

他俩几乎一样的动作，前倾，两手手掌张开，平行地放在桌面上，睛直视对方。我看着一阵阵心酸。并不算长的集中营生活已经在他俩的上打下了的烙印。像所有犯人一样，不需要规定，不需要恫吓，恐惧已经占领了他们的每一个细胞，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他们习惯地，只被允许的事情。

我想握住他的手，但是不能，我只能悄悄握拳，暗暗祈祷，暗暗为他鼓劲。振作起来，昭，过去的噩梦不会重现，为了你的朋友，振作起来。

“这个……”

克里斯汀也差起来。“真的？真的吗？那太好了，祝贺你！”克里斯汀笑了，不顾一切地越过桌面，抓住昭的双手，开怀大笑。

“是的。”

“没有。”昭也完全清醒了过来，恢复了一贯的自信、谦和，脸上是那迷人的标志的笑容。“都解决了，完全解决了。”

“我们还不知娜塔莉的下落，不过你放心……”

“克里斯汀，我们说好了的……你让我……”

昭浑一震。

昭笑着。

“不怎样，我们有半小时，坐下吧。”我说，自己在昭边一张椅上坐下。

“是的。”

房门终于开了，小个中士后跟着的囚犯应该就是克里斯汀，不过说实话，我本认不来。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只见过他一面，印象不刻，而昭的表现却证明了克里斯汀确实变了很多。昭一下站起来，脸上好友重逢的喜悦完全被惊愕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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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吗？昭要父亲了！”我脱而，仿佛有力量不可遏制地要把这句话从我的心里去。

“走？回国？”

从集中营到现在，昭还没有说过一句话。恍如隔世的地狱般的生活重又折磨着他，还不止，还有克里斯汀惊人的变化，娜塔莉的生死不明，都给他带来了大的压力。他的脸越来越苍白，微微颤抖，鼻洼鬓角渗汗珠。他在挣扎，在抗争。

与来的时候不同，昭没有把手搁我上，也没有盯着我看，但沉默依旧，甚至愈加重，我无力打破这沉默。许多话题，或不合时宜，或心有不甘，或难以提及。

克里斯汀猛地一挥手，抬起来。“嗨，别想这些了，本来就该如此。要谢，你还是谢中尉吧。”

消瘦的灰影消失了，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还在空中回。

“我有信心。”克里斯汀边走向门，边回。“你保重，昭，代我向新娘问好，代我亲亲你的孩……”

“是啊，早回去好。我记得你一直想回家。”克里斯汀有些伤地低下。

“我开始也不知，还是有一次，我过生日，他就突然给了大家一个惊喜。怪怪，他一下成了名人，那以后联谊会，舞会什么的，他简直就是明星，我们这些人反倒了陪衬。”

“校长是个好人，可惜啊。”克里斯汀说。

域。

“我不怪她，都过去了。”

现在小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一切都太顺利了，然而，我们谁都不会相信情况真是如此。

“新娘我认识吗？”

我没想到克里斯汀会突然对我说话，赶忙支吾着回：“没……”

克里斯汀?施拉科夫中尉不仅瘦了、黑了，肩背佝偻，神空，一脸茫然。这才多久！我脑里闪过一个个骨瘦如柴、没有面孔的男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时间过得飞快，觉上才聊了几句，小个中士就现在门。昭与克里斯汀依依惜别，没有泪，没有悲伤，只有地注视和会心地微笑。我突然想起还有句重要的话没说。“克里斯汀，我问过了，你的案是可以有转机的，只要你……”我噎住了。安德斯?舒尔茨告诉我，只要克里斯汀能认错并且同意合作，就可以上获得自由，甚至回到军队。然而认错？合作？我不是来说客的，我也不会尝试说服克里斯汀，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会尽力帮他。

“只要你有信心，克里斯汀，不放弃就有希望。”昭接了过去。

我暗暗地松了气，原来自己的心思并不是那样卑劣、恶毒。我该祝贺你的，宝贝，我一直想祝贺你，但我怎么也说不。对不起！我怕自己的祝贺不够纯粹，就像婚礼被我搞得一塌糊涂，我怕这样的祝贺会给孩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才……只有克里斯汀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样真诚豪迈的祝福才会给孩带来好运，保佑他平安。

“我们过两天就走了。”

“嗯哼。”

“我认识？中国人？”

克里斯汀越说越起劲，完全沉浸在快乐地回忆之中，昭也兴奋起来，聊起一帮同学，还有昭的追求者，包括贝尔xiao。

“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