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这儿。”

“新郎和伴郎。”

我转又拿了一只净的杯，可玉已经把原来那杯喝了。那是先前我喝的杯。她还没开始喝就好像有醉了。

“哦，可能挂起来了吧。”昭打开橱门，在围巾的旁边挂着那一堆领带。

玉甜甜的一笑，站起来向外走了两步，又站住，迟疑着要不要回。

“玉，你找我有事吗？”我试探地问。

懂，但它们有情，青梅竹，相依为命，耳鬓厮磨，日久生情，它们是彼此全的世界，它们是对方活下去的理由。

“不会，你怎么也不会像公。”

我想她不是在说酒，她在回忆那些丽而伤的时刻。

“好的，我就回去。

☆、第十三章婚礼（10）

“不仅是今天晚上，明天，你们不是会留在慕尼黑吗？”

我在酒窖，想把自己醉，不然，我不知该如何度过这一夜。

玉穿了件红黑相间横式条纹的甲式连衣裙。上下宽，前后公主线使上衣贴，裙呈喇叭状，下摆长及膝盖。这是一款经典的少女公主裙，几乎每个女孩都渴望拥有。简洁的款式，畅的线条，把少女的纯洁、，青、诱人表现得淋漓尽致。双肩上二指宽度的肩带有别于晚礼服的成熟、艳；低开的圆领隐现浅浅的沟，犹如苞的玫瑰，即将吐芬芳；细窄的腰，盈可一握，正在育的成熟，是上帝最丽的杰作。我们一一亲吻那只芊芊玉手，我们的睛不离她左右，这样的女孩，这样的女神，谁不慕？

晚餐后，趁着他陪玉的叔叔说话，我偷偷跑了。我希望他来找我，又怕他来，或者他来，告诉我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转向我，坐在边昭也看了我一。他脸通红，我大概也是，脸上正一阵阵发烧。

“谢谢！你真好。”

玉和昭同时，不自主地微微皱眉。

玉的叔叔好像没注意，继续：“明天这里的婚床也不能空着，也得有人睡。”

“哦，没事。”玉回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姑娘的面颊染上了重重的红。“我是想跟你说对不起，今天的事，我没想到。”

走餐厅时正好开席，我明白那是母亲有意等我们。

玉的叔叔侃侃而谈。“我们有个习俗，婚床布置好以后，不能空着，每天都得有人睡，最好是两个人。”

“是的。”

跑上楼的时候，经过兼作陈列室的小客厅，看见母亲和玉的叔叔正在里面说话。听到声音，母亲回过，对我们微微一笑。这时门厅里的大钟敲了八。

“你看，我穿这个像个公。”昭说，对着镜打领带。

玉又呷了一，然后把杯举到灯下，轻轻晃动，像行家似的仔细端详。“真……真不错……”她喃喃自语，睛里渐渐氤氲上雾气。

“你的舞得也很。”我说得是真心话。采收的那天，几乎整个晚上，玉一直在舞，跟昭，跟我，后来村上的小伙们排着队跟她，就不上昭和我了。其实，我知，那是她有意避开我们，给我们机会。

只要有机会，我就会给昭打领带，借他自己打不好，但今天没时间了。不过，我还是帮他把领带整了整，然后，拿起稠手绢他的袋里。

我选了两条，特意挑彩差别比较大的。今天的家宴，因为有玉的叔叔在场，应该相对正式，西装都是的。我给昭挑了咖啡的西装，暗金的领带。自己的西装是蟹青的，带墨绿纹的蓝领带。

“是今年的新酒？约瑟夫说今年的酒很不错。”玉举起酒杯，这次只呷了一。

我们赶回卧室洗澡，换衣服。平时这些我只需要十分钟，可今天的时间长了。不是因为我跟昭玩闹，我们现在相都很理智谨慎，而是把卧室改成新房之后，看着满的红，我有不适应，有的东西也重新放置，我一下找不着领带了。

“夫人说你钢琴弹得更好，什么时候，你跟昭再合奏一次。”那天晚上，我拉大提琴。

哦，是的。明天一早要去修院，凯瑟琳院长将为他们主持婚礼。还好，慕尼黑市政厅的结婚登记预约在下午，不然真的会来不及。我不能喝醉，明天很重要，我必须保持清新，玉是来提醒我的。

有人来，我以为是昭，我往喝空的杯里倒酒。“你还不能喝酒，我就自己先来了。”

你穿什么都漂亮，漂亮得叫我都不敢看了。

母亲穿的是白男式领稠衬衣，烟灰腰缎面长裙。衬衣独特的款式弥补了颜的单调，加上缎面特有的光泽和竖起的男式衣领内的红珊瑚项链，母亲显得瑞丽脱俗，优雅贵。

有温婉动人的姑娘，有礼貌激的贵宾，有善解人意的女主人，有谨慎谦和的绅士，晚宴的气氛其乐。我几乎忘了这是昭和玉结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几乎忘了自己用尽全力掩饰的悲伤，我真的快乐起来，兴奋起来，一起参与他们关于婚礼习俗的话题。

“你找什么？”

是啊，除非我同意，没有人能睡我的床，所以……就像凯瑟琳院长要为新人主持婚礼，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玉的叔叔不知真相，不会有一个家长能接受这样的婚姻，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们只能接受。

“是啊。只是……”玉犹豫片刻，没有把这话继续，而是说：“很晚了，早休息吧，明天一早不是要去修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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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觉得你比谁都理解我。“不然没法解释。”

“好的，我想有机会。我一定会弹给你听。能为你演奏，我非常荣幸。”

我把两只杯都倒上，跟女士在一起，可不能直接对着瓶喝。

我吓了一，猛地抬，怎么是玉？

“两个人，谁？”

“还好，应该还没喝太多。”玉在桌边坐下，笑了笑。“也许我可以陪你喝一杯。”

我慌忙站起来，骨磕在桌沿上，瓶里的酒倒在了杯外。

“我想你认为我们接受比较好。”

“那天，你跟昭合奏D大调卡农，真……真的太了……”

你是指明天凯瑟琳院长为你们主持婚礼的事吗？“那不能怪你。”

“领带，我们的领带在哪儿？”我拉开一只只屉，原先放着领带的地方现在放着女人的饰品，应该是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