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墩墩的修女，本不是那个替他修表的男人。

“沈巍啊，”赵云澜缀上前世的自己，想起了这表的来历，摇失笑，“这藏尾的王八。”

再后来，循环时间越来越长，当循环时间超过五十年时，赵云澜就不再是芥世界里的旁观者了，他发现自己会以某一个份其中，着芥世界的剧本走。

一个个芥世界里发生的事也不一定是他的记忆，有些很像他某一世的记忆，只有些细微的差别，有些则是一些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面闪过几个熟悉的片段——赵云澜比较喜后者。

因为他五千年回真实记忆里，沈巍很少现，偶尔被他逮到一次，也只是惊鸿一瞥，旋即消失。

但不真实的世界里，沈巍一直都以不同的份在他边，陪他过一辈，一直到两个人各自拿到关键品，破开回……真的沈巍——沈巍的斩魂刀果然也已经被扣在了里面，而且他就算有刀也不敢用，从外面破开芥世界的话，被复制的东西就会像那本一样，永远留在这个回里了。

赵云澜打破了八十个芥世界，每一次离开，时间都会回到20:35。

他仿佛已经在转瞬间历尽众生。

好在昆仑君是千万年回锻造的神魂，始终清明如初，终于，来到了第八十一个芥世界。

八十一，是九九之数。

赵云澜有预，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沈巍也在，可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循环时间居然有万年之久，漫长的时间让这世界无限接近于现世，世界的束缚力无限大。颠倒沉浮，行将走到时间尽时，赵云澜仍然没找这个世界的黏连。

他上带来的大大小小件——连同心血、脊梁骨在内，都被打碎在回中了，还会是什么？

还剩下什么？

（六）

哦，对了，还有他自己。

人为外役。

心也为形役。

（七）

赵云澜从最后一重芥中脱而，十万大山雀跃不止，大的海浪仿佛从九天而下，有灵似的自动在他面前让开一条通路，让大荒山圣扶摇而起。

与此同时，他耳畔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啸，斩魂刀从虚无来，落在海面上，整个南海看要被一分为二，赵云澜倏地睁开，一伸手探怒浪中，攥住了持刀的手：“沈巍！”

浪落下，沈巍的形，比他还要狼狈，乍一见他，沈巍似乎还没从无限的回中回过神来，怔了半晌没言语。

“没事了，”赵云澜轻声说，“回来了。”

沈巍整个人晃了晃，踉跄着扑在他上，手腕瞬间脱力，斩魂刀轻飘飘地掉了下去——落在了一条浮起的大蛇背上。

赵云澜松了气，太好了，蛇四叔的魂灯还亮着，这老长虫还健在，祝红还可以继续在特调局混吃等死，不用回族里继位了。

（八）

“啊？啊……啊！那好、好吧。”

一大早，大学路9号办公室里，就听见郭长城接电话的语气连变了好几次，从震惊、不知所措……到不好意思——郭长城不好意思地对着电话说：“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谢谢领导，真、真的不用……免税店的也不用，您就别费心了，自己开心最重要……哎，好好玩，假期愉快……”

最后一句好的祝福没说完，楚恕之和林静就同时拍案而起，大庆炸成了球。

楚恕之：“是不是老赵，什么意思？什么叫假期愉快？他有溜没溜！”

林静：“他跑了？他就这么撂挑跑了？天理何在啊！”

大庆直接从沙发上蹦了上来：“这个臭不要脸的，你把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