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被责罚，害怕被再次抛弃。

“……”褚镜看着十七岁少女纤瘦的背影，忽然忍不住上前，亲昵地环住她的腰，将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好喜你。”

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看着冷漠，却极其护短，明明亲看到自己那异于常人的能力，却依旧帮他保守着秘密。

一丝丝从地下渗，从那人的脚下蔓延而上，而每往上攀几分。

“怪，怪啊啊啊啊！”

7. 往事

他想要的不多，他只是渴望被关心。

褚镜抬起，哭得却更凶了。

那群被抛弃的小孩中大多有残疾，相比健全、穿着举止都明显不一般的他来说，确实要更惹人怜惜。

“樊璟！”那人见状，破大骂：“你要护着这怪是吧？我跟你说我现在上就去报警！”

褚镜被推到在地，漉漉的双在她长久的沉默中逐渐堆满恐慌，自下而上哀求地看着樊璟。

从那天以后，褚镜似乎就黏上樊璟了。

“不用担心，”樊璟理智，“都是外伤，而且不会留疤。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让你赶回去，你在这撒什么？是想死吗？”

少年的羽翼已丰满，再也看不到从前那个瘦弱胆小的影。

许是樊璟态度良好，而且樊家的名声也确实很不错，男人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松了，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他跟善良二字毫不搭边，对旁人毫无怜悯之心，从小就懂得如何将别的小孩挤掉以获得关注。

“就是他！”男人恶狠狠地又推了褚镜一把，“樊璟，我们将他到防卫去，这祸害不能留在我们北冥！”

“哭什么。”樊璟语气平静，胡地了他的脸，发现不掉，便放弃了，直接抓起围巾末端给他，“捂着，脸上不凉么？”

“你们在什么？”

“不想。”有了，怎么会想死呢。

我错了，不要……不要丢掉我，。

樊璟看着褚镜，一言不发。

于是，本来只有轻微恐吓的，瞬间凝成剑，将人类的肤刺血。

“真会装……”

就是后来，先知者被大量发现时，异能尚未觉醒的她也依然毫不犹豫地挡在他前面。

一开始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会烦，会冷声让他走开，可没几天后，便主动将他护在自己羽翼下了。所以，那几年他过得很轻松。

褚镜认识樊璟的时候，还未满十岁。

“这什么东西？！好痛，好痛！！”

彼时樊璟的父母尚在，是北冥远近闻名的善人，于是当地居民在雪地里发现昏迷的他后，便将他送到了樊璟家。

好熟悉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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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个人说得没错，虽然樊家是很照顾他，但那些小孩中显然还有比他更需要关注的。樊家父母没法对他投太多，所以褚镜就把目标放在樊璟上。

“是你的？”也不知看了什么，樊璟突然偏，朝褚镜看了过来，“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正因为褚镜如此反应，男人便愈发肯定，“周围离我最近的就你一个，你是听到我打电话所以想报复我是不是？”

比如装哭。

屡试不。

“行。但是我劝你还是跟你爸说一下吧，这怪留不得，怕不是个祸……”说着，他随意往褚镜那边看了一，却被那猛地抬起的狠厉双眸吓了一。

樊璟一步步慢慢走，受伤的男人猛地转，摸了摸自己的伤，看见手指染上的血后脸一变，死死盯着褚镜：“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樊璟倒是没被褚镜的动作的话吓到，这些年他打着“家乡礼仪”的名由将这些事惯了，一时间她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反倒是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响起。

“赔偿？你看看我都伤成什么样了？你赔得起吗你？”

比如苦计。

他只记得自己气得昏脑涨，异能在内作祟，便不小心手伤了他。

虽然角泪，可那目光却冰冷得仿佛野兽，又或是亡命之徒，像是下一秒就要与他同归于尽。他背脊一凉，讪讪地停下了声音。

樊璟先是一怔，而后看向前熟练地抬手动异能的褚镜。

褚镜没有否认。

“褚镜，快回去，它们往这边来了。”

褚镜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蹭了蹭，而后将她拉到自己后，“但是，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他也不过是被父母扔在这里了而已，还挑三拣四的，在学校里还端着个少爷架，要我说，樊医生本没必要收留他这一个外乡人。”

“敢看不起我，你完了……”

求求你，不要站在那里这样看我，过来我边好不好，我害怕。

褚镜立即手忙脚地停下动作，所有在悬浮在空中的形态纷纷落下，渗地面消失不见。

褚镜抿着，不肯定也不否认，他的注意力全在樊璟上，害怕地看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定自己的罪将自己赶家门。

褚镜又想起被自己亲人推搡着大喊要将他杀死的场景。

虽然樊璟是独生女，但或许因为同样的原因，樊家收留的孩很多，褚镜一开始并没得到多少重视——

那两个字狠狠地刺痛到褚镜的内心，他本有所松动的脸再次凝固起来，愈发狠厉，死死盯着那人的后背，像是要将对那些人的痛恨在此刻通通释放来。

然而樊璟脸上却没多大动的神态，反而有些恼怒：

“对不起。”樊璟站起来转过，郑重地向他弯了弯腰，明明也只是十岁左右的孩，却沉稳得宛如大人：“您可以去我们家治疗，我们会给予赔偿的。”

她在他前站直，而后曲，半跪在他面前，将围巾脱下，动作缓慢却十分稳当地一绕在他的脖颈。

樊璟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静静地看着那个其实并没有说过多少话的小孩。

那时候他异能刚觉醒，而先知者还未被世人发现，于是异常的他便被家族当弃丢到了帝国边境——北冥。

那里的天气与常年温和的帝都简直天差地别，冰天雪地是常态，于是年纪尚小还不知如何使用异能的他便经常生病，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的结成了冰，生生给自己得半死不活。

终于，在褚镜绝望地低下时，樊璟的脚动了动。

他看着手上的血，越看越觉得自己上好多地方都在火辣辣地疼，气得上前将褚镜推了一把，“你这个怪！难怪被扔到这里来！北冥！北冥不迎你！”

褚镜脸上的泪越来越多，掐着地板的指尖已经渗许多血迹，他没说一句话，牙关咬，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那双看着却可怜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不是，不是的，他才不是怪……

说这句话的那个人长什么样，褚镜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褚镜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却依然对他的骂声充耳不闻，一直不偏不倚看着樊璟，而后者则是端详着男人的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