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卿不明所以地环视周围诡谲森的丧幡和符咒。

“世不破，世不成，”瞎士亢奋森的声音响起在他上方，“当初我功亏一篑，今时今日总算能练成一双真正的。”

关卿下意识仰起脸。

他常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

关卿将土堆抹严实了：“没什么师父。”

关卿大惊，条件反就是要跑。

“过来。”瞎士不咸不淡地将他唤过去。

这回不用瞎士用绳索捆他，关卿想起前车之鉴，生生地止住脚步。

“谢谢哥哥。”

关卿捂住血不止的双，在地上蜷成小小的一团，不断地惨叫搐。

但这坟地里的尸骨特别多，因为前不久这里刚填了个万人坑，关卿躲在远听见活人的哭声和鬼叫穿透云霄，仿佛要冲破这不见天光的人世。

关卿痛得全骨都要抖散了，那一刻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像电视剧一样脆地一闭直接过去了事。

瞎士狐疑地“看”过来，关卿一惊，小兔从手里掉了下来。

瞎士哈哈大笑：“徒儿是懂事了啊！为师这是帮你，莫怕！等你这双真正练成了，日后定会激为师。”

“你合该是天生的，但没及早修行被耽搁了，”老捻着他的八字胡须，眉梢一抖一抖，“无妨，为师替你这双开个光，助你一臂之力。”

因为睛瞎了，所以关卿只能靠逐渐下降

万人坑的土盖得不，关卿走几步就被个没烂透的脑袋绊了一脚，那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黑的大睛正对着关卿，一条蜈蚣嗖地从窟窿里钻了来，爬土里。

关卿冒着冷汗被瞎士带到了附近一葬岗，现在这个世哪里都是坟地，哪里都有尸骨。

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瞎士的动作，尖锐的针尖狠狠扎了他的双，血噗呲溅了他满脸，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觉得脑壳都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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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士满意地低“看”着无力动弹地躺在阵法中间的关卿，冷的气息渐渐从地下蔓延上来，周围影影绰绰现了许多模糊的影。瞎士无神的睛轻蔑地扫过阵法外围，他们似乎十分畏惧这个法阵，只敢徘徊在法阵之外。

“好好待着吧，别想着逃去，你踏这个法阵一步，就会被外面的厉鬼撕得骨都不剩。”

关卿瞧了一专心布阵的瞎士，悄咪咪地将她的脑袋重新埋土里，又抓了张白纸钱叠了个小青蛙在了她上的土堆里。

“徒儿，你在什么？”

细细的声音从关卿脚底下来传来，虽说见鬼见多了，但关卿仍然止不住心底一阵阵发凉。凉过后又有难过，于是又用纸钱叠了只小兔。

一个小小的骨爪飞快地从土里探，抓住小兔缩了回去。

等等！你的意思是托以后老又是见鬼和吃饭喝一样平常？

瞎士留下一句话便翩然而去。

关卿痛得已经浑浑噩噩，意识陷了一个半清醒半模糊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个则在一旁冷旁观着这一切。他忽然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自己，还是说，他们都是自己……

“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