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走神。”黎清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在观察你的神、肌群活动和最佳路线选择，计算下一步行动的可能。你在攻击的时候，我在计算躲避路线。只不过我的速度太慢，力量过小，所有可能都被排除在外。我刚才作的已经是受伤最轻的选择了。”

于是训练项目改成了从早到晚。

“哦。”黎清满脑想到的名词是数学期望。

“还怎么办？”老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皱皱眉。“你的质能都实在太弱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你实施真正的鬼训练了！”

“您老人家说我该怎么办？提意见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黎清扁扁嘴，一副很委屈的样。

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看起来无可躲，但黎清脑海里瞬间计算三条可以避开的线路，其中两条可以反击。可悲剧的是，避开所需要的最低速度他达不到，而以他现在的速度，不挨揍的可能为0。于是他又被揍了。

“您老不是让我考第一军校吗？”黎清奇怪地问。

“不是。”

“……”

“真的？”老爷锐利的睛里闪一丝狐疑的光。“你也有改邪归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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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效果是非常显著的，黎清已经从老爷揍一下、他就挨一下的境地提到了老爷发五次攻击才能打到他一次的境界。尽他一次就会被打趴下，但这也是极大的步了。黎清在心里安着自己，去参加军校考试的学生总不会这么变态嘛。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计算战斗路线，就算是略计算，信息量也非常大。变态到什么程度的人才得来这事？有这人，要战斗经验嘛？用来吃吗？

“别，我这不是打算去军校了嘛。”黎清赶解释。开什么星际玩笑，他可不想那打得桌快散架的手打在他上。虽然不至于手撕，可够他伤动骨的了。

“但是我必须去那里。无关志向。”黎清的语气斩钉截铁，老爷一听这似曾相识的语气，就知麻烦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爷兴致地带着黎清去格斗场，名其曰训练，实际上天天单方面把黎清得死去活来。

“不会是男孩吧？”老爷表情惊悚了。

要说黎清这一个月有什么到奇怪的地方，大概是自己外表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你说你怎么回事？”老爷双臂抱在前，摆一副说教的姿态。“是你自己说要去第一军校的，我才这么多时间来陪你。”

这个没良心的小。”

事实上，比起之后二十天的训练，最初的几天确实不算什么。那炼狱一般的二十天里，黎清被老爷着在兰斯洛特星凛冽的寒风中，绕赤跑一圈；在下负重抓一及其灵活的小红鱼，不抓到一百只不准上岸；在一片及其狭窄的球场里躲几十个人同时扔来的球……诸如此类，每天换着样折腾，到了最后黎清都没脾气了。

艾萨克和黎清格上有不少相似之，其中一条就是自己认定了的人生大事就一定要去完成。说是持也好，固执也好，总之谁也劝不回。

老爷记得，五年前，艾萨克也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和他讲不会留在哈珀区，而是去首都米兰达区学自然科学。当初全家人都烈反对他的决定，而且大多数人觉得这只是青期小孩的叛逆心态作祟，他去了不久就会回来的。可是五年过去了，艾萨克不仅没有放弃，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如果他继续在科学院附属学校修三年，大概就能被科学院正式纳为基层实验员了。

“嘶——”黎清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抬看向凶神恶煞的老爷。幸好他对自己孙下手不太狠，如果在战场上挨这么一下，估计他整只手都得断臂重造了。

老爷瞪大了睛。大多数人的思维都跟不上近战斗时张的动作和节奏，所以战斗本能才那么重要，有些战斗狂人甚至不惜到战争前线或极度危险的未开发星球去训练自己应对危险时的自然反应。现在竟然有人对他讲，在战斗中，自己的跟不上思维的速度？而且据他所知，艾萨克在这问题上从不说谎。

凭什么搞科研是邪啊？黎清表示科研狗十分不开心。

卧槽，之前的还不算鬼啊？黎清内心无比惊恐。

每个军校的考项目都是那么四个：基因等级、质考、格斗技巧以及理论考。原本老爷的打算是上午孙——格斗训练，下午教授军事理论，没想到不到半天，黎清就把一整本书背下来并理解到位了。

训练归训练，考试之前还是要减少练习量，以养好为主。于是最后的五天，在老爷欣的目光下，黎清过上了养尊优的生活。

不过老爷在最初的激动之后，也从他贫乏的历史知识里回忆起来，世界上确实有过这人形计算机，还不止一个两个。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成为了各领域最尖的存在。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自己这个叛逆的孙一。

“？？？”此时黎清心里全是大大的问号。没看来，这老爷想法这么猥琐啊？他可是为了伟大的数学与科学事业献于，不，是投于军校这累死人的地方，老爷竟然问他是不是因为女孩？

“为什么？你小不会看上哪个第一军校的女学了吧？”愣了半天，老爷冒这么一句。

“你以为你现在考得上第一军校啊？第一军校不是什么人都往里面的。你看莉莉丝，她就因为实战经验不足的问题，被第一军校拒绝了。而你现在，不客气地说，连当年的莉莉丝都不如。有志气是好事，但不能手低。”老爷说完，轻轻地叹了气。

“艾萨克！你怎么又走神了！”老爷不愧是共和国少将，真是老当益壮。正在说话的时候，两只拳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两个刁钻的角度先后闪电般袭来。

“真是男孩？！”

老爷觉得十分不解。他本以为艾萨克是来请求他批准继续在米兰达学习的，他说那些“没良心”之类的话也不过发一下——在他看来，尽艾萨克基因等级在家族里不算，但从心上看是个不错的苗。这样一个孩去从事跟家族搭不上边儿的职业，他作为家主，心里自然是气的。不过他都已经作好尊重艾萨克自己决定的准备了，结果来一句“必须去第一军校”是几个意思？

“算了，量你也没这个胆骗我。说吧，你想考哪个军校？”

“……”人妖行了吧？黎清已经不想承认这个逗比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兰斯洛特老爷了。

“噗——”正在喝的老爷差没把一地，“那是我对你的期望！期望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