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躺在病床上，乌黑的发散落在枕上，无声无息，肤苍白。甚至能隔着无菌罩，看见他手背和脖颈侧面隐隐泛着青蓝的血。

别人走不近，碰不到，甚至听不见他的呼。

林原在后面苦笑了一声：“别说你了，我每次上来都不太好受。但这可能还要持续一阵。”

专门病房的墙里都封着各数据质和接线，连通着正下方的实验室仪。所以室内大半都是冷白的金属。

“怎么了？”跟在她后的乔被她撞了一下，扶住她的肩膀问。

劳拉好了全准备，把自己消毒消得净净，却在专门病房门止住了脚步。

“看着难受。”劳拉说，“我缓缓，你们先去。”

顾晏坐在床边的椅里，他握的手指抵着鼻尖，沉默而专注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乔的神变得很复杂,“怪我，去天琴星的时候考虑到要看守所，没带上他。尤妮斯说他晚上就不太愿意睡觉。”

但乔只要一想到柯谨坐立不安了两三天，就怎么都兴不起来。

她看见那里面那两人，就倏然红了，连忙退回到除菌通里。

“院长他……就一直这样吗？”劳拉问，“那个罩，一直要这么罩着么？”

净是真的净，纤尘不染，但也毫无人气。

连哄带骗地把他拉回来，这才有功夫回答林原：“我知,但是他这几天一直是坐立不安的状态，作息了，现在这个本不肯睡觉,今天尤其慌得厉害。”

林原叹了气，“行吧。”

向柯谨这样的神状况，很容易陷某偏执里,一旦形成了习惯,想要更改非常难。

好在林原摇了摇说：“倒不是一直，现在保持无菌环境是因为我们刚给他完急救，他现在基因状况紊，针伤等等愈合很慢，直接暴来容易染，影响之前的治疗效果。我们打了极速愈合药，保守估计四个小时吧，针和切顺利愈合，这个无菌罩就能拿走了。之后环境是不是无菌对他而言不重要，毕竟他的问题在基因里。”

这对乔而言,其实是值得兴的。因为柯谨对他的存在和离开是有反应的，而且反应还不小，甚至打破了他这几年一成不变的作息。

这对在乎他的人而言，实在是一煎熬。

那个无菌玻璃罩隔绝声音，薄薄一层，却像是把燕绥之圈在了一个孤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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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指了指，“在楼上呢，都在楼上的专门病房里。虽然床上加了无菌罩，但是你们还要从除菌通里走一趟才能上去。罩和手也都必须上。”

“那他会一直这样睡下去么？”劳拉又

“顾晏呢？”乔扫视了一圈。

房内安静极了，只有营养机在工作着，偶尔在自动改换药剂时会发滴滴的提示音。

“……我不知他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也不知他会往什么方向去想，但能让他不安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想法。”乔很心疼，“至于今天……老狐狸知院长这边的情况后，告诉了我跟尤妮斯，柯谨可能听到了一些，我不知他能理解消化多少，反正刚刚状态一直很不稳定。他那么喜院长，一定想来看一，我怎么能不带他呢？”

“为什么？怎么会？”林原有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