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苇不理，一鞭向江苇脸上来。这一鞭去势甚猛，换寻常人，只怕当即便要开绽，那汉满以为一即中，孰料江苇左手一扬，也不知怎的，便把鞭梢握在了手中，随即向前一拉，

这叫声明明白白传耳中，莫霖霎时面大变，看向父亲，只见莫恒脸上亦是一片煞白。

莫恒父俩面面相觑，莫名地均是心中一颤。

先去找店家买了二十斤胡饼并五斤脯，见灶下有洗净的萝卜灵灵的，想着不曾带来，索买了十斤萝卜，权路上解渴，又朝店家要了一壶茶送到车上，等莫恒父了个痛快，三人便又上路。

因不晓得蒋晨峰几时派人追来，莫恒胆战心惊，一路不敢稍歇，直待月上中天看不清前方路途，方停下车，此时早已错过宿，三人寻了一背风山坳过夜，翌日日未升便又上路。也亏得江苇骨扎实，这般赶了一天一夜车，亦未见疲态。倒是莫霖从未吃过这般苦，被车颠了这许久，只觉骨似散了架般，但知事关命，便连一声苦也不叫，唯恐父亲心中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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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逢正午，已坐满了赶路歇脚的人。

江苇摇摇，「我内力在，岂是你能比的。」眉间重起来，扬手一鞭，得那两骡又跑起来。

此时已是黄昏，晌午吃的那顿粮早化没了，莫霖肚咕咕直叫，江苇亦觉饥火中烧，虽忍着，奈何止不住胃叫鸣，莫恒听着他二人这个响来那个叫，提心吊胆中亦不由觉几分可乐，冲江苇：「这几日路上倒是太平，许是蒋晨峰还不知咱们逃了，未及派人下手。这天看要黑下来了，也不好赶路，且寻个背静地方把车停了，咱三个先填饱了肚好生歇上一宿，好在如今邓州在望，明儿个早起，再走上半日也便到了。」

「这里人多杂，还是莫要在此耽搁，我去买些吃，咱们一面赶路一面吃就是。」江苇放下车帘，遮住莫恒父俩，又叮嘱一句，「莫要下车。」

过了盏茶时分，那蹄声渐渐清晰，一阵阵急促如鼓，便连莫恒都已听得分明。江苇鞭甩得愈发频密，奈何两骡连着跑了好几日，脚步再也快不起来。不多时，那队便追了上来，七八匹骏上坐着一队持刀拿箭的剽悍之人，远远望见骡车，当先一名劲装疤脸的汉登时叫：「这便是从丁记车行雇来的骡车，姓莫的定在车上，兄弟们，上。」

莫霖一怔，将探车厢，也侧耳细听，却甚么也听不来，「我怎的听不见，你莫不是听差了？」

正六神无主间，那队已渐次追到跟前，那疤脸汉叫：「那赶车的，把车停下。」

莫霖有气无力：「是啊，苇大哥，你也赶了一日车，歇一歇罢，我去拾些柴，咱们起个火，把饼考了，好生吃顿乎饭。这两日只顾着逃命，尽啃冷饼了，好不难受。」

这般晓行夜宿足有三四日，已是行五百余里，瞅着再穿过一片山林便是邓州地界，追兵犹自不至，想来已是脱险，三人不由均松了一气。

江苇一拉缰绳，把车往边赶，正要停下，忽地形一滞，猛然回向来路望去，静听片刻，：「后有队疾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