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七在帐篷外见他的一面，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沙场月已是骇人的亮，叶容七依旧没能等到贺卿来见自己一，她从包袱里取一块褐玉，放在手中端详。

许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安稳觉了。

“是将军要你留下的，”贺飞打断她：“将军说，你既然来了，便把伤养好了再走。”

叶容七摇摇：“我不找他，我得走了。”

“客罢了。”叶容七淡然：“他肯定一都不想见到我，是我冲动了，不该被他看到。”她遮了遮自己的脸：“如今我面貌惧人，留在这里也是碍大家的。”

“我的份留在这里不……”

她知自己同贺卿之间已经不再有可能，但只要他平平安安得活着，好像就足够满足她所有的愿望一样。

远远得见到贺卿骑归来，她便躲到帐篷里，也不敢来，心里既希望他来见自己，又祈求他不要见到。

本来就属于贺卿的东西，但来源名不正言不顺，就算给他，大约也只会给他带来灾祸。

这是她从李易知那里偷来的兵符。

“在武场练兵。想去找他，也得先把肚填饱了。”

贺飞不许她走，她自是走不了，只能留在军营养伤。

这不远万里，只是来看贺卿一，就走了？

偷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却有了顾虑。

她留在军营里，对他一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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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虑渐，最终架不住疲惫的，沉沉睡去。

再见到他，她能是什么样的姿态，说什么样的话？

叶容七醒来的时候，上已经十分清楚净，手上上的小伤都似乎都涂抹上了药，冰冰凉凉的，觉不到什么疼痛。

她真是来得突然，离开也突然。

贺飞被噎了一下。

叶容七走帐篷，正好遇到前来给她送的贺飞，她又忍不住开：“贺将军还在那边帐篷里吗？”

既然见到了他，也是该走的时候了。

了几步之后，眩席卷而来，她本就累坏了，凭借着执念一一本不属于她的力，如今见到贺卿平安，心一放下，倒了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她恍惚了一会儿，确定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内心又忍不住开心。

他忙挽留：“就算要走，也得把伤养好了，军营又不多你一个。”

贺飞固执：“反正将军吩咐了，你就得留下。要走的话，你自己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