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平静地坐回了座位，与任卓遥遥相对，四目相接，眸中均闪烁着夹杂了杀气的寒意。

一群着白臂纤腰和长的蒙古女鱼贯帐篷，以舞乐给宴席助兴。

燕思空不疾不徐：“在下当年顺服谢忠仁，实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是为了彻底覆灭阉党的权宜之计，世人不懂我，我亦无怨无悔，如今我扶楚王夺回本就属于他的太之位，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至多是判了陛下，可没叛国。”

见任卓来，燕思空不动声地看着他们。

燕思空笑笑：“少丞大人说得在下好生惭愧啊。”

哪答汗举起酒樽：“诸位无论因何来到我察哈尔，远来是客，不能叫人以为我察哈尔不懂待客之，我先敬诸位一杯。”

燕思空和封野对视了一，俩人心中暗汹涌，本没空欣赏这异域风情的歌舞，因为，生死成败就在这一席之间了。

史，还有一些文书和贴侍卫，此次赴宴，任卓就带了御史及文书、侍卫各两人。

喝完了酒，哪答汗开始说起察哈尔对中原的世代友好，这虽然每一个字都是胡说八，但依然得到了烈的应和，看来哪答汗与汉人往来久了，旁的未必有长，客和虚伪倒是学了不少。

“简直无耻之尤！”任卓喝，“你背叛陛下，就是叛国。”

燕思空的手被握得有些生痛，但这样的疼痛给予了他安定的力量，仿佛就算天塌地陷，只有边有封野，他就无所畏惧，他就所向披靡。

“惭愧？”任卓冷笑一声，“一个欺师灭祖、通敌叛国之人，也会惭愧？”

任卓走帐篷，先环视一周，找到了燕思空，鄙夷一笑，然后才向哪答汗行礼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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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思空和任卓是认识的，过去在朝中有过公务往来，但没有太多情，任卓政绩不突，也非翰林，不过才极好，为人八面玲珑，在朝中混得如鱼得，还通蒙古语、女真语，是使臣的不二人选。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舞

任卓一面附和，一面极尽恭维，显朝廷与察哈尔有盟约在、十分亲近的样，燕思空在一旁但笑不语。

“你真是……”

封野在桌下握住了燕思空的手，暗暗用力。

“够了，不要吵了。”哪答汗不悦地喝，“诸位先落座吧。”

任卓朝天拱手：“我受天恩，犹如千斤重负，无一日不战战兢兢，殚竭虑，唯恐上负陛下、下愧百姓，实在不敢言好，哪比得上燕驸八面驶风、通权达变，如此会明哲保，自然是安好的。”

燕思空勾一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在下一心为国为民，知国可无君，不可无民。”

众人齐齐与哪答汗了这杯酒。

此时已是冬日酷寒，哪怕帐内摆着硕大的火盆，但穿着如此稀薄的布料，就是壮年男也会受不了，她们却浑然未觉一般，脸上始终带着飒的笑容，她们的舞姿不似中原女那般妖娆柔媚，而是像草原上奔驰的骏一样豪放有力，看得一群汉人连连抚掌赞叹。

施过礼后，任卓转过来，满脸不屑地看着燕思空：“哟，燕驸，燕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燕思空站了起来，作揖：“任少丞，自京师一别，确实很久了，看来你我皆安好，在下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