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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0(2/2)

只要封野活下去。

陈霂的声音突然有一丝激动:“你不解释吗?!谢忠仁害死我娘,他作恶多端……”

梁随愣住了。

燕思空拱了拱手,转告辞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待谢忠仁清洗完士族一派,朝中再无一人敢为封家鸣冤时,就是大刀挥下的时刻,而他们要尽早完成这件事,因为一旦孟铎也失势,诏狱中的父二人就再无人照应,他怕他们到时就算劫狱成功,救来的也是残废了。

党恶意中伤,你可……”

可今日陈霂已是第二次派人来邀,他无法再推脱,去了东

俩人走内,陈霂挥退左右,转看着燕思空:“先生的可好了?”

——

他已经将通过颜廉拿到的诏狱的所有资料都给了佘准,还重金收买了上次带他去见封野的侍卫长,封野和封剑平所关押的位置他们了然于,劫狱的方式和离京的路线正在一步步完善,以求万无一失。

他只能沉默,撕心裂肺地沉默,因为他知,就算他死上一万遍,下,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陈霂目不转睛地看着燕思空,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站定于他面前,仰直视他的睛:“他们都说你反了,在颜阁老重病之际投靠了谢忠仁。”

燕思空一时竟想不如何安他。

“不必多礼。”陈霂打断了他,“随我来吧。”

而不久以后,燕思空也收到了沈鹤轩的信,信中毫不留情地痛斥他为了个人荣华富贵欺师灭祖、人面兽心、无耻之尤,咒他定会位列,臭名留世、万人唾骂。

燕思空看了看周围那些也正在偷瞄自己的同门们,压低声音:“老师仙逝,谢公公独揽大权,接下来定会对士族一派大清洗,一场腥风血雨避无可避,君不立危墙之下,望梁兄明哲保。”他知梁随并非什么清正洁之人,就算他不说,梁随也会去鸟,况且以此人的地位才学,不了谢忠仁的,他这番话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梁随试探周觅星,以及周觅星背后的顺天府尹。

“多谢殿下挂念,臣已经没事了。”

隔日,仆人送来一个朴素的珠宝盒,打开盒,里面是几样与那盒十分匹的金银首饰,和一张字条,展开来看,娟秀的字落下八个字:两不相欠,好自为之。

三朝老臣、一代宰辅,祭月刚过便被卸磨杀驴,实在令人不胜心寒。

再见陈霂,俩人之间莫名地多了一丝生疏,陈霂不再想从前那样一见他就展颜,而是远远地看着他,拘谨地叫了一句:“先生。”

——

陈霂抿了抿言又止。

燕思空在心叹息,他是真心想拜的,这一声“太”,怕是叫一句、少一句。

颜未明无大志,但有自知之明,在谢忠仁整治他之前,就早早以丁忧为由辞了官,要举家回江南老家田,可谢忠仁吃了半辈廉的窝气,怎会轻易放过他,翻廉次的旧账大文章,要以贪墨之名抄颜廉的家,最后是群臣劝阻,加之昭武帝顾及颜面,只收回了对颜廉的封赏,勒令颜家立刻回老家,永远不得回京。

燕思空苦笑一声:“对,我要走这条路。”

与此同时,谢忠仁带领着阉党对士族一派行血洗,如今士族由新任内阁首辅霍礼领军,可他情木讷,淡薄权力,与颜廉截然相反,本难堪大任,六九卿亦分成两派互相攻击,士族群龙无首,被阉党打得节节败退。

同样地,谢忠仁将士族官员一个一个地拽下来,杀的杀,免的免,贬的贬,朝中哀鸿遍野,怨声滔天,燕思空也自始至终沉默。

而他必须活着。

廉刚刚殡,朝堂之上就燃起了无形的战火,伴随着时节的推移,彻底了酷暑的盛夏。

“臣叩见太殿下。”燕思空说着就要跪。

大晟二百余年历史上现的第二个连中三元的经世之才,前途尽毁。

昭武帝突然下旨,定下了燕思空与万公主的婚期,就在皇太后年祭过后的不久。

而这期间,燕思空一句话都没为颜家说。

燕思空一字一句地看完信,认为这封信文采超绝、字字珠心,不愧自沈状元之手,他默默地把信烧了,但他记太好,怕是一辈想忘也忘不掉了。

另外,他也需要知佘准布局得如何了。

他每一日都在告诉自己,无论他有多么地煎熬,都不会比此时的封野更痛苦,所以无论他选的这条路多么凶险,无论他遭了多少白和鄙夷,无论他对着谢忠仁谄媚屈膝时是多么地耻辱,他都能忍。

仆人小心翼翼地说:“是沈夫人送来的,她们今日启程,说是要回苏州老家。”

因无暇顾及而被他遗忘良久的沈鹤轩,于千里之外上书弹劾谢忠仁,罗列其十数项大罪,为颜廉鸣冤,许是战火烈,许是他人微言轻,这份弹劾并未激起太大的,但把谢忠仁气得直脚,他掘地三尺也没找沈鹤轩的把柄,不好下杀手,便以诬告之名,将其贬斥到黔南一个偏远小县县令,几乎再无翻之日。

燕思空问:“殿下近日可安好?”

燕思空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梁兄,你我素来好,我不将你当外人,我有几句不中听的劝告。”

“你……”梁随不敢置信地看着燕思空,半天说不一句整话,大约也没料到燕思空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一路提他的恩师尸骨未寒,他就已经真如传闻中的那样反了?

燕思空的神动也未动,沉默着。

陈霂怔怔地看着燕思空:“当真?你可知别人背后是如何说你的?你情愿受天下人唾骂,也要……走这条路?”

燕思空定定地看了陈霂半晌,突然伸手,摸了摸陈霂的脸,轻声:“霂儿,这

“你……那我呢?”陈霂颤声,“我会如何?我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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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后,燕思空没再见过陈霂,先是封家谋反一案,接着是颜廉病逝,他借故没有去给陈霂上课,一是实在分乏术,二是不知如何面对陈霂,因为他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陈霂,而陈霂想要问他的问题,他难以回答。

燕思空轻叹一声:“把阿力叫来。”

燕思空回望陈霂的睛:“若我说这是权宜之计,我苟且偷生,是为了报仇,殿下会信我吗?”

“你觉得我能好吗?”陈霂自嘲,“我看着站在我前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不知哪一天就到我了。”

谢忠仁心狭窄,睚眦必报,就算那阉狗不动,此去苏州路途遥远,孤儿寡母的很容易有危险,他要让阿力去找佘准,派个人暗中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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