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每一个人，怀疑每一个人，只信自己。”

“祝统领怎会来指导殿下？”

“是，殿下。”

陈霂拉着燕思空了屋，“先生随军征，我便一直关注着战报，日日盼着先生得胜归来，先生果然厉害，立下了多个战功。”

“殿下勤勉好学，乃江山之幸，万民之福。”

“我知。”陈霂淡笑着抚了抚书卷，“谁对我好，我都知。”

燕思空怔了一怔，他被陈霂倏然之间散发来的汹涌龙气震慑住了，这个少年真的长大了，那青稚的面孔已经挡不住为“君”的威仪，他不禁拱手：“殿下说的是，臣以后不会再将殿下当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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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思空欣地了，又问：“臣刚才在路上碰到了文贵妃，听内监说，她……来找惠妃娘娘谈天？”

陈霂面愁：“我又怎会不提醒，但我母妃……她没读过书，生又单纯怯懦，那文贵妃长袖善舞，怕是对人心若观火，我母妃竟觉得她可亲可敬。”他眸中闪过一丝冷，“完全忘了从前她是如何欺压我们母的。”

燕思空从中回府时，特意让车夫

“燕大人多礼了。”祝兰亭又朝陈霂拱手，“殿下讲学时间到了，臣先告退。”

燕思空微微一笑：“臣刚去吏，公务繁多，自然要多些时日去熟悉，因而未能即使向殿下请安，请殿下赎罪。”实际他昨日策奔驰了两个时辰，才回到城中，后又一夜未眠，即便现在站在太面前，他脑中挥之不去的也全都是封野那满是讶异、愤怒和失望的脸。

这样的亲卫统领，大都由皇帝的亲信担当，祝兰亭也不例外，他是皇太后的侄孙，在外戚之中，祝家势力尤其庞大。

祝兰亭是禁卫军统领，禁卫军就是皇帝的亲卫，和赵傅义率领的景山军同属京城卫戍军，但赵傅义主职城池，禁卫军主职皇内外，只听皇上一人指挥，旁的谁也不买账。

陈霂笑了笑：“你还会夸夸我，那沈先生啊。”他自己的脑袋，“总恨不得把我这儿撬开往里，他还不够满意。”

燕思空却是一僵。夔州、南岳山、青须谷、岳，这些全都是他和封野铤而走险、浴血奋战过的地方，每一都留下了他们生死相的情谊，尤其是青须谷，他们并肩作战，可谓九死一生，可如今……

第93章

“皇太后近日凤如何？”

燕思空摇摇，心满是担忧：“事异象必有妖，那文贵妃绝对不安好心，不她是想要结，还是存着其他图谋，都不能让她得逞，你务必要郑重地与惠妃娘娘谈谈，定要小心防备，尽量疏远。”

祝兰亭也走了过来，俩人互相施礼。

的就了不少，有一丝大人的模样了。此时他手中长剑随着矫捷的姿飘逸起舞，银白剑在空中朵朵乍现，那剑法一瞬如狂风如惊雷，一瞬又如细雨如，刚柔并济之下，招招妙又凌厉，看得人禁不住想抚掌。

“祝统领慢走，改日再来教我。”

“我明白。”陈霂凝重，“残垣断，血成河，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是怎样一番画面啊。”

燕思空这才欣地，他端正了坐姿，拿起书卷，打算开始讲课了。

燕思空正惊讶于陈霂剑法步如此之快，往一旁看去，才发现指导他的是禁卫军统领祝兰亭，素有大内第一手之称。此人三十来岁，姿，鼻阔额，英武不凡。

陈霂怔了怔，他抿着嫣红的薄，郑重地“嗯”了一声。

“先生放心。”

陈霂又笑起来：“那最好不过，先生，快给我讲讲吧，我太想听了。”

陈霂发现了燕思空，双目一亮，他一个漂亮的旋，落定，收招，鞘，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才冲了过来，中叫着“先生”，似是期待多时了。

果然是皇太后。皇太后明大义，在立储之争时，是她力保皇长，让昭武帝有所顾忌，才让陈霂最终坐上了太之位。

陈霂压低声音，哀伤：“不太好，我每日都去请安，她时而认不我了。”

燕思空握住陈霂的手，地望着这少年太的睛：“殿下，您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可未来还未来，已有无数佞宵小妄图阻止殿下，臣此时不与殿下究什么帝王心术，只有一条，殿下切莫牢记。”

燕思空就要施礼，陈霂一把扶住了他：“先生免礼。”陈霂一眨不眨地看着燕思空，“先生看上去好憔悴啊，可是太劳了？”

“嗯。”陈霂，他虽比同龄人早慧，但说此，也不免得意，“我弓箭更好，下次叫先生看看。”

燕思空无奈一笑，阖上了书卷：“好吧。半年前，我随景山大军征两湖……”

“是皇祖母。”陈霂。

“见过祝统领。”

“先生何须跟我如此客气。”

“先生。”陈霂却下书卷，“今日不急着讲学，快给我细说说平叛之战吧，说说你使夔州，怎样用那三寸不烂之劝降了叛军，又是怎样和靖远王世十日之内穿南岳山，过青须谷，奇袭岳！”他两放光地看着燕思空，越说越亢奋，“听说那封野有天人之力，可使一石枪，开二石弓，是真的吗？”

“殿下可有提醒惠妃娘娘，且要小心啊。”

陈霂皱起了眉：“嗯，并非第一次，最近她频频向我母妃示好……”

俩人来到书房，陈霂向燕思空展示桌上的案卷：“先生代我的功课，我全都完成了，这些日大多是沈先生在教授我，我一日都未懈怠。”

“先生怎么了？”陈霂关心地说，“先生看起来不太好，不会是病了吧。”他说着就将掌心贴上燕思空的额。

这可不是一般人请得动的，除非……

“先生，先生？”陈霂见燕思空竟在发愣，将手在燕思空前挥了挥。

燕思空如梦初醒：“呃，殿下……”

燕思空把那已经说烂了的不敢居功的自谦之言又照本背了一边，转而问：“殿下剑术不少，祝统领一定教得很好吧。”

陈霂打断他，直言：“我不喜先生对我说这些糊小孩的话，你我皆知不可能。”

“沈大人乃钜学鸿生，天下之大才，他又知殿下聪慧非常，自然寄有厚望，难免就严苛一些，也都是为了殿下好。”

“先生请说。”

“我……我只是想起平叛之战的惨烈。”燕思空掩饰地低下，“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

燕思空叹了气，皇太后是庇佑陈霂的最大一棵树，若这棵树倒了，形势就更危机了。

“我愿殿下永远都不会看到，我大晟从此将四海升平，国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