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习惯地转去看柜下面：“我看药研一向是放在这里……咦？”

一期扫了一圈边的弟弟们：“药研……也不在呢……”他那个弟弟最是沉稳不过，在主殿被晴明大人的式神请走后就消失了，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呢？

柜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大将。”药研冲他打了个招呼，走来跪坐在一边，对安倍晴明恭敬地行礼，“晴明大人，拜托了。”

这样的疑惑很快就被抛之脑后，由史上最优秀的师绘制的符咒贴满了整个房间，门窗闭，分属五行的神将们站在各自的位置，清冽的神气弥漫在空气里。

源重光一惊：“他？”

属于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咒语一刻不停地倾泻来，平静的面起了涟漪，一层一层的波纹向外疯狂扩散，推动着四肢百骸的血纠缠重生，里面的血重新开始动，把温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他在心里不甘地低语。

髭切盯着自己的杯盯了几秒，然后抬起来时又是那样一副无辜甜的样：“，茶叶梗竖起来了哦。”

黄泉的浊气纠缠着不愿意离开，贪婪攀附着能够接到的一切位，将心脏抓住，源重光可以看见那团浑浊的雾气，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着，稍淡一些的浊气，试图侵染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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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是神明，就可以任地获得我的一切？

停止了灵力控制后的和一尸没有什么两样，的起伏首先止息，虹变成玻璃一样的质，肤失去血，瞳孔放大并失去光泽，肌微微僵，但很快恢复柔，原本柔顺的长发变得更加笔直，似乎更长了一。

鲜红的血瞬间淌满了小半个碗，把源重光惊得一声大喝：“药研？！”

坐在最外面的髭切一扭，神锋利：“药研保的东西呢？”

一直面无表情的付丧神终于抬起帘，神里带着彻的悲哀：“如果不是晴明大人前来索要东西时，告知我事情始末，是不是直到一切结束，您都会什么也不说呢？”

源重光突然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属于亡者自的骨，还有蕴着神明力量的鲜血，加上当时最伟大的师的符咒，源重光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蓄满的池，有熊熊火焰在下面灼烧着，要把一池都煮沸，煮，白的雾气蒸腾起来，把一切都埋了影影绰绰的云雾里。

安倍晴明向太裳抬了下下，神将手里就现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只空碗和一把匕首，放到了药研面前。

边上的鹤神死地瞅着无脑哥的太刀付丧神：这有什么好不愧的啊所以！这样兄控的弟弟是没救了吧是的吧是的吧！

什么违和吧，那糅杂着怪和人类的奇异气质，扎于人类而又脱于人类的觉，就像朵随风飘，悬浮在夜阑虚空中的云。

“药研？”源重光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又被安倍晴明住了肩膀，只能那样仰望着自己最信任的短刀付丧神。

“这是——”他艰难地吞了一，将视线挪开，才避免了伸手去抢过石钵的无礼举动。

——可是我不想将自己奉献给你啊，怎么办呢？

最终，那黑发紫瞳的短刀付丧神从腰包里掏一卷绷带在手腕上随便一缠，冷静地说：“那么，您不用担心，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危险的事情。”

源重光这才看清了石钵里是什么，苍白零碎的骨，混合着失去了光泽而显得死黑的发丝，宛如毒/药般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引力。

膝倒一冷气，无力地纠正：“是膝不是啊阿尼甲！咦真的竖起来了，是有好事情要发生了吗？不愧是兄长啊！”

源重光有张，他觉药研想说的好像不止这一件事，但是他又真的不知药研指的是什么，只好勉辩解了一句：“不……我只是，这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而且你们也不必要增加无谓的担心——”

安倍晴明的表情也有不好看起来，老人迅速起，抓起一边的笔往盛着药研血的碗里一，就着滴答下落的血，往源重光眉心画去。

安倍晴明有狡猾的笑了：“再厉害的人也不能无中生有啊。你的家臣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没有经过同意，将东西不知不觉地拿来，我这个老人家也会被斥责的吧。”

那团浊气愤怒地尖叫着，伸象化的利爪撕扯着心脏周围的血，像是在他收回对神明不敬的想法。

天后站在门边，轻轻将幛门拉开，一个形清瘦的少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紫石英般的瞳孔里是锐利沉的光。

是怎么样的经历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的呢？以他的格来看，年轻时怎么都不会是那很安分的人吧？

澎湃的灵力从这个房间里猛地炸开，让离这里远极了的付丧神们都抬起了。

膝有忧心地看着自家兄长：“阿尼甲？”

药研对着那把匕首摇了摇，在源重光带疑惑的神里，三两下解开了自己的袖扣，黑的制服和雪白的衬衫袖挽上去，一截骨节清晰而优的手腕，随后自己的本刀，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地划了下去。

他的话渐渐迟疑起来，因为药研里那凝固的情绪实在是太明显了，让他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

安倍晴明换了非常正式的衣服，拿着那个石钵，另一只手了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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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伊邪那女神赋予的心脏在不属于黄泉的灵力下颤抖着，微微起伏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碎开来，源重光脸上现了一扭曲，安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握了，克制住咙里将要迸发来的凄厉惨叫。

——我凭什么要受你掌控呢……

髭切在他那个语气词的时候就明白了什么，瓷白的脸上可见的蒙上了一层翳。

药研沉默着跪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君瞬间“死去”，面上表情镇定，手里的短刀在微微颤抖。

只不过是一刹那的风采而已，等他回神，面前还是那个神矍铄，面容慈祥的老者，如同大树般，定在这京都的鬼门，镇守四方妖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源重光皱起了眉，他觉的确是有哪里不太对，然而药研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比起我，请您还是想一下一会儿要怎么和三日月殿说吧。”

鹤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地往外探：“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晴明大人的灵力？欸，说起来怎么没看见三日月？”

药研看看外面，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