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好，终是烟消云散。

筑遥颔首，“正是。”

前者假意了个收回的动作，：“也是，那便我一人喝了，可不得耽误了成缘君的时辰。”说罢，便有离去的架势。

……

“吾没有姓氏，吾名便是‘司命’。”

筑遥抬眸打望周遭，不禁叹：“原来人死后当真能到‘极乐世界’！”

他怨自己自私，当年只为心底那抹贪念请天帝封之为仙，想着随时都能见到他，可若那时他如常了回，现今也不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继而影逐渐褪去，留着月下酒醉的筑遥和司命，此刻的他们不知，一切算计早从七百年前便已开始了。

天帝眸底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韵味，轻叹一气，：“看来，是孟婆与仙位无缘，倒是怨不了何人。至于你，你名为筑遥？？”

突然睛一亮，在三生石上放了一碗汤，司命拿起来左看右瞧，当年他也没喝过这东西就被紫落带走了，自不晓得到底世间所说孟婆汤长了个什么模样。

所谓“圣”，不过害人害己。

人心难测，神仙又有谁敢断言不是如此呢？

“好的，司兄。”

是以，不惜耗费半生修为，启用药拾，最终二者玉石俱焚。

面对圣的压迫，也唯有用同样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司命不敢说自己活的这几千年里看到过多少能够被称之为“圣”的法宝，但他确信，药拾绝对算得上一个。

事后，筑遥被封了个“星君”职位，主要负责看天空星辰，偶尔为几个仙仙女算算姻缘，但是说到底也就是个散仙罢了。

“我晓得，你方才说过了，司兄。”

倘若不是冥界不许随意滥打孤魂野鬼，司命当真想一掌扇死前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鬼。

见到筑遥的一刹那，宝殿上的仙家无不瞪大了双，其中也包括在上的天帝。

是命，是巧合，但更是缘分，是筑遥与天与仙之缘。

“天？”筑遥愣住，他分明是喝多了摔河里被淹死，怎么来了天，这不是神仙住的地方么？

回望往事如烟，药拾的神力终究化作一个永远无人能够解答的迷题。

“那是因为我脚！”

“吾没有……”司命气得面青一块白一块，不由得怀疑这个小鬼到底是笨死的还是故意在跟他抬杠。

虽说这样的结局着实太可惜，但司命以为如此甚好。天地律令，生来这般，又岂有捷径可寻？

有时候太过逆天厉害的东西，还是更加适合待在故事传说里。

缘来缘去，不过梦一场罢了。

司命惘然，随之而去。

不过在孟婆的地盘现的汤还能是其他什么，想来多半不会错，便拿给了筑遥，省的这只小鬼蹲在这里碍他的，如果查他生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的话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教训一番。

到底，还是怪他。

筑遥被驻守南天门的神将当作擅闯者拖到凌霄宝殿上，司命悄然站在一旁。

打自他来便不怎受天大多数神仙待见，不过好是有司命时常来他这“尘缘殿”谈笑，也在几百年的时间里不会那般孤寂。

今时今日，距那一场大战已经过去饶久，可那昏天黑地的十天却再也无法从脑海中离开，每当回忆起，都是万般痛苦。

筑遥赶忙制止：“本君酒量可好着呢，老鬼，快放下那坛酒！”

结局，早已注定。

殊不知这一拿，便在天仙籍上多了一个无名散仙。

司命晓得无碍，暗自大呼了气，旁紫落轻轻一笑，谓然：“下回可莫要再如此草率。”

彼时，天帝唤了声寂逢，他将命薄上对筑遥的记录一一来，原委如此，司命自知犯了错，心虚着退了退。

“分明是喝醉了。”

司命如孩般顺从地，许是紫落一手将他带仙位的缘故，司命对他很是亲近。

“嘁嘁嘁，我可还记得某人分明是喝醉了被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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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放下手中事务，仰轻笑，不知自嘲还是如何，调侃：“命，这就是命啊。”

彼时现一抹紫影，衣袂在风中飘飘然，将他的骨仙风凸显得淋漓尽致，紫落眸底不见波澜，微微摇一叹：“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风过天地肃杀，遍鳞伤、千帆过尽之后，终究换得一世安宁。

此事终将牵绊司命余生的所有心绪，再无可释怀。

通过司命，筑遥顺与紫落、朔逃、寂逢相，不知于司命的关系还是如何，筑遥便觉他们与其他神仙不同，至少不会那般“势力”。

取名为‘司命’，你唤我‘司命’便是。”司命。

司命诺诺连声，是夜便去了尘缘殿，筑遥了嘴角，然：“明日便是琼盛宴，你我喝多了恐怕不太好罢。”

司命诧异地看着喝下“孟婆汤”后的少年上散发耀白光，然后筑遥到脚下轻飘飘，竟然飞了起来，直冲南天门。

梦醒了无痕。

此日，朔逃从凡间带来一坛酒赠予司命，是近日凡间得来的，是酒都供奉与之的最新佳酿，醇香丝毫不差天的琼浆玉。

这个世上，或许只有司命知，那一日发生了什么，它为何会不翼而飞，又或许，紫落已经猜到了。

司命还未说完，筑遥坦然接：“姓氏。我晓得的，你说三遍了，司兄。”

“脚！”

就这么二人一边争吵，一边饮酒，直到一起趴下。

这时旁人有小仙鄙夷地上一句：“此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