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遥如听奇闻般看向紫落，惊异许久，“你……就是那个孩？”如今，他终于晓得这对眸为何与那人神似了。

九幽眸微动，无意间划过一锋锐的光芒，他沉眠了好一会儿，轻轻启：“一个活了一万年的孤魂野鬼。”

广袤无垠的蛮荒，本就混沌无比，如今更是血成河，不知多久以后，当时幸存下来的人才得以从中走。

“何为一半一半？”筑遥迷茫不已，莫非前这个男人的份其实还不止如此骇人？

转而，他抬望着这无比昏沉黑暗的天，仿佛正在透过前万回忆着无比古老而久远的事情。

“我给你讲个故事。”黑袍男冷笑一声，谓然：“五千年前，天帝下凡历劫归来，同时带回一个女，更准确而言，他带回的是个，当然这是事后才知的。否则，以他们这容不得半分‘禁忌’的人又怎会知错而犯。那个女人在天待了一百年相安无事，却在生产那日暴，天帝不容分说便将之决。禁忌之，毁天灭地。当时天知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天帝本想暗中除掉这个孩以夭折之由掩盖过去。然，天助之，途中仙娥不慎将其摔落尘，坠至蛮荒，为老君所拾。”

后者迷茫，“我何时下过凡？本君打自升仙以来便再没离开过天，至于近一千年更是驻守南海，不敢怠慢丝毫。小妖，你贸然闯天，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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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观九幽，没有同意也无否决，他神秘一笑，：“一半是，一半不是。”

待紫落清原委，赶来晚矣，只怨自己轻率。可他在得知是半妖带走筑遥后，竟有了一丝安心，至少在族他不会事。反之留在天，以筑遥的必然无法坐视不理，开战在即，难免有人想要借机除掉他。如此，或许因祸得福。

闻言，半妖低眉叹气，转而看了看远方，仓促：“仙君，我不知这些年间他们对你了甚，但今日你必须跟我走，此番一战九幽势在必得，你若留在天，太过危险。”

此行由容御带君，司命、朔逃二人相随，而事前西华帝君早已去往蛮荒，天则有东原坐镇，紫落则与另两位帝君为守。

“一万年前，世那日，也如这般混沌死寂……或许，我的存在生来为煞。活着，也如死了一般。我的于那场浩劫中被毁，埋没在无数横尸腐的底下，我的灵魂飘

？”

这一战，其实并不明智，也毫无意义。

次日，东原帝君终是坐不住，向族发起了战书。

“啧，正如当年。”

该救的，该杀的，都死了。

“那你究竟是谁？那个孩呢，他现在又在何？”

语毕也不顾筑遥作态，半妖便手将之打，悄然离开了天去往蛮荒境地。

“我并非那个孩，但这却是他的。”

那一日，乌云遮蔽，天际偶有骇人的雷电闪过，周遭无不弥漫着血腥的味。整整十个昼夜的厮杀，终将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于无边的废墟之上。然而放偌大的战场，死寂一片，唯有风拂过，堆积如山的尸发可怖的哀嚎，无数灵魂望着那熟悉的躯，狰狞而悲伤。

届时朦胧的黑雾中隐约现了三个人影，其中筑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九幽，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