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到现在，其实两人像这样面对面谈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许慎也大概摸到了张优尔的脾，比如当她开始不着边际跑火车的时候，就表示她已经很不耐烦想要尽快结束走人了。

“……”

张优尔直起，已是满脸的一言难尽。这个尖细的声音她可太熟悉了，毕竟今天下午才蹂躏过她的耳朵长达半个多钟。

张优尔没兴趣听这墙角，转打算先回去找个盒或布兜之类的，估算着这对“野鸳鸯”差不多完事了再过来转移小猫崽。

张优尔再次停住了脚，如被施了定法一般僵滞在原地，脸上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惊诧表情。

说完她就开门走了，留下脸晦暗的许慎。

啧啧。情趣，都是情趣。

“太了。”许慎死死盯着视频里妻的脸，低声。他的声音是冷的，呼的鼻息却是的，脸上的表情是毫无波动的，上的肌却是绷颤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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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仿佛想起什么，忙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随即转就要离开。

“饶了我……真的不行了，我错了爸爸……爸爸……求你了……”

其实对于这场婚姻他又何尝没有后悔过？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弓，就没有回路了。

“哦。你是说你刚才那句话？”张优尔已经下了门把手，回看他，一脸认真：“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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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优尔想了想，正要开，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细的“喵喵”声。

她轻手轻脚往外走，耳边还能听见谢雅蕴忘情的声艳语。

张优尔正思考着怎么把这一窝小猫崽挪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突然从这座楼里传来一阵响动，让她僵住了汗直竖。

“就是把我换掉啊。”张优尔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仿佛在嫌弃他竟然会听不懂这么简单的表述：“我们现在离婚，你立刻找一个更有能力更上的伴侣，好好活动作一下，”她重复着许慎说过的话，不免带了些调侃嘲讽的意味：“抓时间的话，搞不好年内也能有结果呢。”

嚯！！！

他也有了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情绪，只能耐着：“我希望你的态度能更积极些，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或顾虑你可以说来，我都尽量想办法解决。”

她猛地回看向了那座小楼黑乎乎的窗，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许慎脸一凝，底已有了几分暗沉。

“再快些，再快些……好啊……嗯，嗯……”

如果某一天，这一切毫无隐瞒地摊开在她前，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看来是人家夫妻俩玩情趣呢，大晚上跑来这荒僻扮一对野鸳鸯。

许慎又有些摸不透了：“你什么？”

他呼了一气，平复着隐怒，良久后又突然冷笑了一声。

果然，即使这样也不会有影响，也好。他关上了手机，却又很快生些自我厌弃的情绪。

随着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亢，他的呼也越来越重越来越，在女人颤抖的那一瞬间，他闭上了睛，也急了两声，却又皱起了眉，似享受又似抗拒。

许宅附近有许多野猫，后来被厨房的佣人“收编”了不少，张优尔每次过来都会喂它们一些吃的，久而久之也混熟了，有一两只还时常会主动来找她。

她停了停，又默默摇继续往前走。

许书瀚？！

谁能想到，看上去内敛呆板又无趣的女人，私下里竟然会是这副模样呢，真是，真是……

“我要去喂猫了。”

她的……公爹？！

斑斑：猫猫我啊，要带你恰个大瓜！

再一抬，她发现已经走到了白天才和桂馨姨聊到的那座偏僻小楼前，远的路灯照不到这边，只在黯淡月下显现乌沉沉孤零零的建筑廓，比白天更添森诡异。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换个人就好了。”

许慎了眉心，克制住情绪：“我们还没有谈完。”

“……”

她一定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神看我吧。她一定会觉得我恶心。

张优尔端着鱼走过去，斑斑却又跑开了，隔着一段距离回对她叫了两声。她只好跟上去，轻声：“跑什么？有鱼啊，不吃了？”见她走近，斑斑又往前跑了几步，仍停下回看她，这样反复了几次，张优尔意识到小猫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就跟在后面走了很远。

张优尔去厨房拨了几块中午没吃完特意留的鱼，端到了后院，就看见不远一双绿荧荧的睛，她借着路灯再细看了看，认了这是猫群里最胆小怯弱的一只小三。每次小猫们聚拢来吃饭的时候，它总是缩在角落里，等大家都吃完了才蹭过来吃剩下的，因此也就更招人疼，桂馨姨每次都会再单独喂它一份，还给它取名叫斑斑。

“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随即传来的男人息声也越来越重，似是忍无可忍般沉声： “小货，怎么这么……爸爸得你不，嗯？”

……

她下意识就要提脚离开，却又听见几声更为细弱的猫叫声，她一转看到斑斑正蹲在前方台阶下，守着一个黑乎乎的状似圆桶的，细微的叫声还在陆续从那里面传。她拿手机照着，摸索走过去，弯下一看，里多了几分柔意，低声对一旁的斑斑：“原来你当妈妈了。”

他沉思片刻，拿手机了几下，里面很快就传了令人血脉张的暧昧。

还真是一个……不好掌控的女人啊。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这个破旧的废木桶看上去面临着被泡烂散架的危险。

“不行！那里不行！被到了！啊……好……”

而接下来，隐隐约约的声又让她惊疑不定，凝神细听，女人的媚叫越来越清晰。

“再快一，嗯……那里……好……”女人的声音媚又放。而在不久前，相同的声音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刚与他连怼带刺地谈过话。许慎沉沉看着屏幕上昏黄灯光下衣衫半褪的妻，她仰着摆动着腰肢坐在男人脸上肆意寻，蹙的眉梢微眯的角都显一不知餍足的风情妩媚。

许慎这样想着，明明是有些沉重的情绪，心竟无法控制地激起来，他又闭上轻了两声。

——却是一个明显比许惇要苍老醇厚的声音。

睁开，他在手机里渐渐低弱平复的息声中，低眸看了看从始至终毫无动静的，他发一声欣又略带无奈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