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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前：“冯警官，新年好，我来看你了。我刚刚看到了你女儿了，她和你长得很像，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劳您费心了。听说你一直没能放下我的事，所以这次回来特地来看看你，希望经此一面，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一直都十分激你当年的关照，再见。”

江离将放到坟前，看着墓碑上冯越的照片，鞠了一躬。随后带着殷遇，缓缓离开了公墓。

一个穿着雨鞋的女孩儿被挤得踉跄，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方川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大哥哥，你打我的伞去吧。”女孩笑着说，“刚才谢谢你啦。”

在这拥挤的公车上，平日里并不算难熬的车程被拉长放缓，叫人有些度日如年。方川耐着，乘坐着晃动的公车，好不容易才捱到了终站。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亦成为恶龙；凝视渊过久，渊回以凝视。

方川叼着一块面包，频频看向手腕的腕表，今天他起晚了几分钟，结果撞上了早峰，裹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乘坐着公车缓慢地向前移动，耳畔充斥着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他一气，安自己要放宽心，迟到左右不过就是50块钱……和儿的一顿批嘛。

……

她走过去牵起双稚的小手，冲着那张惶恐的小脸微微一笑：“走吧。”

“如您所见，我这一次是特来向您告别的。”她穿着一件枫叶的风衣，站在教堂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到这来了，从今往后，我将弃您而去。背弃我曾经的信仰，去寻求一份救赎……”

两人的影在光下相互纠缠，就像他们所携手度过的这数十年时光。

站台上，准备乘坐这辆公车返程的乘客已经等候多时了。下车的人群挤挤攮攮、匆匆忙忙，一下冲开了站台上等待的人们，秩序瞬间变得混不堪。

公车一到站，车上的人们瞬间化为盲目的鱼群，朝着前后两个狭窄一涌而上。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沉默了许久，却再也找不任何可以向那位在上的神祗倾诉的话，她抿了抿，转离开。

“谢谢妹妹，不过不用啦，我单位离这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别急，别挤，人多，大家注意安全！”他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护女孩儿，朝着她被挤开的母亲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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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9

方川被人群裹挟在其中，簇拥着往车门的方向涌去。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迟不迟到了，他是个警察，维护秩序是职业本能。

“我曾经那样虔诚地向您祈求，可惜您从未给过我一丝半的回应，大抵天地确是以万为刍狗，可您却是我唯一的神明……”她灿然一笑，神情却仿佛要哭来一般，“倘若您不能予以我救赎，我将坠地狱，听闻那里的主神虽不仁慈，却不吝予以我一份公。”

她握着掌心柔的小手，定地迈步向前，在教堂之中的那一丝惶恐和绝望，已被悄然掩去，她们携手穿过一条人烟稀少的街，到达公车站。

教堂之外，一个孩撑着一把红伞，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人群恢复秩序，原本就不明朗的天空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这会儿，女孩已经坐在靠车窗的一个位置上，见状，朝还站在站台上的方川递了一把红的折叠伞。

卷三恶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