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恩奇又再次保持了沈默，他很怕去探索这个答案，旭日既然对他用的是真心，那自己呢？自己的心难是假的麽？乌恩奇不敢再继续的想下去。

他觉得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静一静，在一个没有旭日面容和呼声的地方静一静，想想自己方才那个莫名的微笑，或者想想自己停滞的目光，是的，他需要为这些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用来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你不用那麽张，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我要伤害你，又何必要救你？”梦醒绝的面容漾起一抹清淡的微笑，“我知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不久後的将来，你就会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信不信？”

乌恩奇望著他的背影喊：“你到底是谁？”

微妙的变化，哪怕仅仅是一抹微笑，却可以成为他最致命的死。

乌恩奇的神思正陷於这满地落叶中时，突听後一稚的声音响起，乌恩奇有些诧异的回，看见一名十余岁的小和尚拿著一支扫帚，正双手合十的看著他。

何惹尘埃。

男听完冷冷的看著他：“也就是说，你分明知我湖梭这次去一定会全军覆没，却不告诉我们，反而让我们去送死，就是为了给樱井他们制造局，好让他们趁机逃回东瀛？”

乌恩奇本以为像西图如此炎的地方，是不可能看见树木的，但他此刻却发现在自己错了，也许是犹豫昨晚大风的关系，现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都已被一层层的落叶完全覆盖了。

乌恩奇彻夜未眠。

周围一片空寂，却仿佛不知从什麽地方飘来著一些零碎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也许是梦醒，也许只是窗外一个敲锺的小和尚，那声音似乎缓缓的念著：

乌恩奇顿了一下：“现在……自然是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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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这麽早就起了？”

梦醒笑：“谢什麽？谢我救了他？还是谢他救了你？”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便就会知我是谁了。放心，很快的，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梦醒的话音还在耳旁，但人早已不在了乌恩奇的视线中。

菩提本无树，

“阿弥陀佛，看来今日我不但犯了酒戒，也犯了尘戒……真是罪过，罪过，”梦醒双掌合十的叹息，“世间红尘，缘起缘灭，本就是一场幻影，一场空，又怎奈何得了多情却似总无情，贫僧也不再多说什麽了，还请施主好自为之吧。”

乌恩奇愣了一下，也急忙合十：“小师父，你也很早啊。”

门外，寺院。

乌恩奇闻言猛然瞪大了睛，死死盯这梦醒，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已经知他的份了，梦醒知了他是大兰人，可……可他怎麽会知？！这个人到底是谁？！

梦醒说完，一扬衣袖便已了门，酒还在喝著，酒香犹在，但人却已渐行渐远。

梦醒长叹了一声又：“他是我看见的第一个，会用自己的血给人止渴的人，不，他不是人，应该是疯。他难不知，这样救了你，却也在等於杀自己麽？”

梦醒：“不是我让你们送死，就算没有我，没有东瀛，湖梭还是会攻过去不是麽？乌恩奇，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乌恩奇坐在床上反复咀嚼著这一句话，闭望天长叹一声：“何惹尘埃……何惹尘埃……既不知何惹尘埃，为何尘埃却偏偏要来惹我？”

乌恩奇摸著僵在嘴角的笑容，无奈的摇著，长叹了一气，掩上门，缓缓的走了房间。

梦醒：“的确，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只是好奇，旭日对你既用的是真心，你乌恩奇又能用什麽样的心来回应他呢？”

即便如此，但他仍然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要将自己的心和目光，都停留在旭日上。

但乌恩奇却醒来了，从神的凝视中清醒过来，当他发现自己嘴角挂著一丝莫名其妙的微笑时，苦恼和愤怒，也再次接踵而来，他苦恼於这场看不见结果的情纠葛，却愤怒於在旭日一次次情的攻下，自己的心灵对这份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三十九）年一局棋

梦醒：“该知的，不该知的，我都知了，也包括这个。”

明镜亦非台，

乌恩奇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一旭日，淡淡：“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

本来无一，

乌恩奇看著梦醒，好像永远都看不透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麽，说：“你为什麽要帮我们，你和东瀛那些人又到底是什麽关系？”

这些落叶有新绿的也有枯黄的，一片叠著一片，静静的躺在地上，被殷红的晨光所洗礼，如此这般的景象，不由的让见者心生萧索和落寞。

翌日清晨，他从旭日的怀中轻轻的，脸上的神情显得憔悴又疲惫，他痴痴的站在床边望著还在熟睡中的人，昨夜旭日温的怀抱和打在自己耳边的柔鼻息，似已他整颗心扉，直到现在都还的缠绕著他不肯离去。

我及时在大漠里发现你们，可能他早就死了。”

他默默的瞧著旭日安详的睡脸，听著他平稳的呼，毫无警惕的模样，全然不见了平日里的戾气，看著此刻的旭日，又有谁会把他和一个呼风唤雨的者联想到一起呢，乌恩奇只觉得现在的旭日倒是像极了一个玩累的小孩，迷恋在梦乡中不愿醒来。

“那你该歇我的可就多了。我帮你盟了一辆车，还给你们留下了一些银，好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回到军营，你说是不是这些都该谢我？”

他说著从袖里拿了一个东西，这正是白易给乌恩奇的信号烟，他将这个递给乌恩奇：“你当时明明有机会一个人逃那里的，只要你拉开这个信号烟，就会有人来救你，为什麽不走？为何要和他在一起？”

“呵，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结果你还是问了。”他笑说著，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对了乌恩奇讲诉了一遍。

乌恩奇保持著沈默，他不知这个时候该说些什麽。他静静的看望著旭日，突然觉自己的嘴里仿佛还残留著他的血，是苦的，也是酸的，就如同那个人的泪一样。

“谢谢。”很久以後乌恩奇才缓缓的这两个字。

枫和寺并不大，但却很致，远的晨光凌的撒在寺院中，自四周飘来的佛香似乎弥漫了这里每一个角落，宁神而又静心。

小和尚故作正经的叹了气，抱怨：“我不起早不行啊，瞧这满地的落叶，若在晨课前没

乌恩奇没有丝毫表情的看著他：“我的事……你到底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