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临从他的神折磨里回过神里，心里几乎要呐喊：“别走！快回来继续折磨！这地方太可怕了！你了半天都是嘴炮吗？行动呢兄弟！放我去啊！”

徐西临死去活来一遍，从初夏憋到了初秋，回到北方的时候，早晚溽暑已消，嗷嗷叫的秋老虎这一年意外温顺，颇有些秋气的前兆。等行李的时候徐西临随手要去拎箱，被窦寻一掌拍掉了。

他四蹦跶的时候，好像哪都离不开他，等他躺下了，发现那些麻烦事离开他慢慢也就“船到桥自然直”了，果然地球没了谁都转。

“没事，”窦寻说，“我代的课是小学期的，已经上完了，工作那边也请假了，我跟我老师说，要是不批给我假，家就没了，他老人家没什么意见。”

探视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会，好像没说几句话就结束了，医护人员来提醒，窦寻遗憾地说：“好吧，那我走了，明天再来折磨你。”

他算是知朋友圈的谣言都怎么传的了。

徐西临：“……”

徐西临微微转了转珠。

徐西临终于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简直有刑满释放的错觉。

徐西临：“……”

徐西临默然。

徐西临长到这么大，因为焦虑失过眠，因为压力大失过眠，因为想窦寻失过眠，这还是一次给吓得失眠。

“我差以为见不着你了！”老成张牙舞爪地要扑上来，“听说你被人炸弹炸了两层楼，吐了两升血，是真的吗？”

徐西临心一，睛倏地亮起来。

豆馅儿偷偷化了！

徐西临：“……”

灰鹦鹉这才被唤醒了记忆，燕投林似的扑到他上。

徐西临方才有些乏力的彻底拉平了。

宋连元：“咳咳咳……”

徐西临这一病，养了将近两个月，才光荣院。

窦寻接着说：“没想到它这么聪明，将来把它托付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可以带着它一起去找你，好不好？”

窦寻淡定地抬一扫惊呆的医护人员，问：“宋哥怎么了？”

光天化日啊，廉耻呢？公序良俗呢？太不像话了！

徐西临：“早没事了，你让我活动活动。”

“你……你那什么，”宋连元哆哆嗦嗦地指着他，半天，憋一句，“请这么长时间假单位没事吗？”

大气，欺负病号。

两个怂货被窦博士异于常人的气场压制，默默对视了一，缩着脖各自坐好。

什么！

徐西临心里泪满面地想：“好的，任你置，先把我放去。”

徐西临：“姥爷！”

老成开着徐西临的车来接他们俩，一看见徐西临就鼻一酸：“团座！“

“我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差没用上。”窦寻珠一转，圈倏地又有红，被他气忍回去了，他声音倏地有颤抖，“你要是人不在了，留着那些破烂什么呢？让我一去就享受迎一吗？”

第二天探视时间见到了窦寻，徐西临简直不敢回顾天夜里的心情，真恨不能爬起来抱着窦寻哭一场，可别说爬起来，他连话都说不来，只能跟窦寻大瞪小。

窦寻的目光刮地三尺似的从木乃伊似的徐西临上扫过，想碰又不敢动，最后只是克制又矜持地碰了碰他的指尖：“这辈说什么也不会再轻饶你了。”

窦寻看了看他，嘴角似乎带上了一笑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又说：“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立刻就跟你走，不是威胁。”

他是个定的无神主义者，倒不至于怕鬼，只是觉得有一死亡的气息时刻缭绕在边，昏沉一会，就会激灵一下醒过来，怀疑哪里又有谁被拖走了，直到后来积攒的能量耗尽，他“断电”过去才消停。

慕：“搬走了，真好，但愿他再也别来了。”

病人家属们在旁边没苍蝇一样地窜，他也不觉得拥挤不觉得烦，看见一在大广众之下争遗产的情景喜剧还颇有兴趣，连宋连元那张黑脸都显得十分亲切……只要让他离开恐怖的重症监护室，无论是讨厌的工作、层不穷的麻烦，还是封建迷信的大哥，都显得可起来。

医生认认真真地翻看病例，护士假装被隔病房叫走了，宋连元被无所顾忌的窦寻噎得要死，原地气成了一只尖肚大的灯笼，忍无可忍，横着走了。

说完，他径直拉开车门，对徐西临颐指气使地一抬下：“上车。”

窦寻几不可闻地把声音拢成一条线，直接穿了他的耳朵：“我你。”

他被重症监护室吓的一疙瘩还没消退，又被窦寻笃定认真的语气得心惊。

徐西临：“……”

结果到了半夜，等他脑清楚一又想起这事，周汗都炸起来了——他意识到，从这里推去的人可能并不是兴兴地转到普通病房，而是……

徐西临听了他压抑的恐惧和愤怒，企图用神讨好卖乖，被窦寻无视了。

徐西临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却是第一次亲自经历踩在生死边缘那条线上，他的记忆飞快回笼，想起尖叫声、混的人群、天旋地转的碰撞、着起来的火……他当时就失眠了。

窦寻把行李箱往前一推，直接了老成手里，挡住了他一扑，隐威胁地看了老成一：“别动手动脚。”

“那天给你了好吃的，”窦寻无视徐西临惊恐的目光，擎着一笑意跟他说话，“结果你没回去，锅底烧漏了。”

可惜窦寻发了一通，没看懂他复杂的神，还是毫不留情地走了。

蔡敬已经在徐西临家等着他们了，还准备了艾草给徐西临洗手，说是要“去去霉气”。

“后来你儿报警，招来了消防员。”窦寻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学会了著名河北民歌的灰鹦鹉刚开始跟徐西临有生疏，远远地看着他，回忆这家伙是谁。

护工把他推到新病房的床位旁，正想帮忙把他移过来，窦寻就旁若无人地伸了手，平平稳稳地抱起徐西临放好，接着无视宋连元的臭脸，低在徐西临额上亲了一下。

徐西临冲它了声哨：“没良心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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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走开，再废话就在这亲你。”

他上没地方下手，窦寻只好束手站在一边，趴在他耳边低声说：“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