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皱起眉，说：“你说新来的年轻人是乡中学的？不太可能啊。”

废话。

唐缈否认：“不是，过来路上认识的。”

姥姥苦笑：“唐大姑娘胆大如盆，不给你添就已经算是你的福气了，是另外的帮手。”

“为什么？”唐缈问。

唐缈顺着方向望去，只听姥姥在耳边“啪啪”拍了两下

“……”

“什么啊？”

周纳德连忙说：“你好你好，我是乡里的事。”

姥姥知他不信，因此胡说八，笑着用锄柄敲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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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缈说：“信啊，无巧不成书嘛。”

“……”

“血里的病。”姥姥说，“唐缈，我活不长了。”

司徒湖山摇：“你不该信，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怎么会这样？”唐缈担忧地问。

唐画说：“淳，圆！”

唐缈醋意横生：“唉呀你睛有问题看不清，其实我比他圆多了！”

姥姥说：“你把嘴捂上。”

唐缈却观察到她不正常的脸，问：“你不舒服吗？”

唐缈说：“淳于扬过来不是巧合，是我喊他来的。”

“小妹妹！”唐缈故意板起脸，“你这行为叫好懂吗？”

“他和你一样也是乡里的人，偏巧你们都是新来的，又偏巧你们挑了差不多的日来家访，所以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唐缈不太兴地回答：“我说过了啊，在江上认识的。”

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调动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当老师？

“那淳于扬……？”唐缈有些糊涂了。

“因为我是特务。”姥姥笑，“所以好人或坏人哪能一句话说清楚呢？回家吧，我去会会淳于扬，再说那个周还没解决呢。”

唐缈问：“真的假的呀？你是什么特务？”

“？”唐缈虽然诧异，还是照了。

“谁、谁啊？”唐缈问。

姥姥颇有意地看了他一，说：“我坐过五年牢。”

而厨房中，司徒湖山劈手把正在烧的唐缈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勾搭上淳于扬这个人的？”

唐缈走近，把家里来客人的事简略说了。

她着他的手，轻声：“其实我更盼望你来，但既然你来了，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这个家。放心，我会留帮手给你，你不会太辛苦的。”

唐缈说：“我凭本事带的男人，你想怎么……”

姥姥指着稻田说：“现在你看那边。”

姥姥本不想承认，终于还是了：“我病了，天给你们写信就是为了告诉这件事。”

“行了行了行了！”司徒湖山打断，“你现在你去地里找姥姥，跟她说家里又来人了，而且来不小。”

姥姥正在稻田旁的树荫下靠着，似乎哪里不舒服，脸有些发黄，见唐缈跑过来，她远远地问：“怎么啦？”

淳于扬想：这人怕所以卷着，可惜小上发密，不像普通农民，上汗都在田里磨光了。他恐怕是连一天庄稼都没过，居然也敢号称乡？

淳于扬，弯腰柔声问唐画：“我更圆是不是？”

司徒湖山也说不清自己这觉从哪里来，只是觉得和老友多年不见，也不通消息，有朝一日突然碰见了他的孙，让人惊喜之余也有儿奇怪。

唐缈一回想还真没有——仅见过各甲虫几只，每次都被唐好冲过来劈手抓走，想不到她瘸归瘸，居然动如脱兔，而且居然这么喜小动。

“嗯！”唐缈。

唐缈无奈地摊手：“小姑娘掌握的形容词有限，但凡她看中的人或者动都是圆的。”

是的是的，个，长得极好，说一标准普通话……

唐缈莫名其妙就被他打发去，经过客堂时看见唐画，便想把她顺路带到地里去玩儿。结果唐画贴着淳于扬不肯走，仿佛已经和他认识了好几年。

“什么病？”

姥姥便把手伸了来，只见她十只指甲盖漆黑。那肯定不是脏污，因为她刚才在小溪里洗过手，六十多岁的农村老妇更不可能去涂指甲油。

唐缈瞪大睛：“姥姥，我从白帝城附近上岸，沿路走来，碰到的老乡都把你当活菩萨，你怎么能是坏人呢？”

事情偏偏这么寸，刚编排了他两句，人就赶着来了！

唐缈严肃地说：“姥姥，我要跟你坦白，其实我也是帝派来的特务，是你此次行动的接对象。”

唐缈都被他糊涂了：“表舅爷，你什么意思啊？淳于扬有问题？”

“当然不认识。”

司徒湖山捻了一会儿稀稀拉拉的胡，说：“唐缈，你相信巧合吗？”

两人握手，彼此都在心里狐疑着对方的份。

唐缈心中一惊，本想再问，只见唐家宅院近在前，姥姥示意他住：“现在不要问，等我把那几个人解决之后再说。”

什么叫勾搭啊？这老不正经的。

“……”唐缈说，“姥姥，这玩笑可不能开。”

“圆”是唐好夸人的专门用语，越好的、越喜的、越亲密的人越圆。

姥姥冲他挤挤睛：“这就是一降一，咱们家的地下有各类害虫的克星。”

“没开玩笑。”姥姥说，“1953年判的，1958年特赦，服刑在新疆劳改农场。”

帮手？

“可他不像是坏人啊。”唐缈挠。

“捂了没有？”姥姥问。

第19章客之三

姥姥说：“哦？那你这个朋友就很值得怀疑了。”

唐缈问：“你是说唐好吗？”

淳于扬问：“什么圆不圆的？”

姥姥问他：“你说你认识他，是在南京认识的吗？”

司徒湖山怒：“别随随便便往家里带男人！”

周纳德惊疑地想：是他吧？那人说的就是他吧？

姥姥说：“我前天刚从乡里回来，听人说乡中学由于生源太少，上九月一日开学就要跟隔镇上的中学合并了。学校都没有了，怎么还会有老师？”

姥姥神秘地问：“你在这儿住两晚上了，看见过蚊和苍蝇没？”

“以前认识他吗？”

淳于扬朝周纳德伸手：“你好，我是迷仙堡乡中学的老师。”

姥姥问：“那你觉得我像是坏人吗？”

唐画，就差比心了。

两人互相打量，然后目光开，在八仙桌旁坐下，貌似随意地聊起天来。

淳于扬浅笑，朝唐缈挤挤睛，唐缈备受打击，气哼哼地去找姥姥。

姥姥说：“当然是国民党特务，否则就叫地下工作者了。”

“为、为什么？”唐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