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就好。”

“斯坦利路？”

“我可以多吃一个苹果么？”

“刚才在飞机上。”

“上登机了，等下就别打给我了。周六回家。”

“你还回来么？”

“星圣殿？生命万岁。”

“你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大哥，都十二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又是我...”

“买了猫粮、猫沙、还缴了电话费。”

“是，我还是没变回去，我想我可能是太张了。”

“废话，不然呢？”

“要。”

“咳咳！”

“是啊，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6

过了许久，我才缓过神来。我不可置信地低叫了一声，雀跃着上去，挂在他上，像要攫住一样失而复得的宝贝那样地抱住他。就好像什么疾病消失了，悬在脖上的刀轻轻地放了下来，笼罩在的乌云顷刻间散去，几个月来我一回发自内心地放声大笑。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他就原地自转了两圈，一扎到电视机柜前，跪着，茫茫然看过来：“要唱片么？”

“没地震，去睡觉。”

一阵混后，我带着几件衣服、一袋公文，和一堆后来本没听的唱片上路了。鹿男显然没适应我的外，每隔一个钟就打电话给我。

“不要，我会痛的。”

“要要要。”

.....

“要。”

“你张什么？”

......

“零钱用完了。”

“你不是下飞机了么？怎么又不接我电话？”

“电话费不是刚缴过么？”

“差。”

“随便你，别打给我就好。”

“不过打电话还蛮有趣的。”

“遽变之风？”

“没人要这猫啊，我在路边等了半天.....它瞎了，没人要它。我可以带回家么？”

十钟，我回到家。还没门铃，鹿男就把门打开了。看来他一直守在门边等着我，至于等着我要什么，就不清楚了。我站在门外，平静地望着他。我想即便他现在变成一颗陨石向我冲来我也不会惊讶。然而他却突然开说：“都是因为我，是么？”

“.....”

“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人咩....

“十一，现在从你那哄哄的床上给我起来，赶！”说完他挂了电话。我瞪了一会手机屏幕，蹭地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先放着。”

.......

.......

我一只脚光着，一只脚勾着拖鞋，打着跌冲卧室。鹿男像支化了一半的蜡烛，懵懵懂懂地站在客厅当中，睡惺忪地问：“怎么了？地震了么？我看见窗外有奇怪的光。”

回去工作后，我在办公室呆了一个礼拜，就差去了。那天早上，我还在睡觉，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我伸手往床柜上摸了半天，才接起电话。那李三冷冰冰地说；“喂，还没醒？”听声音好像是在车上，他情绪不大好，气有冲。我问：“有事么？”他说：“今天你不用来办公室，到总跑一趟。什么，查邮件去。机票帮你订好了，去机场取便是。”

我停顿了一下，又埋去整东西。“帮我拿东西。”

“这是什么？鹅乐队？”

“那是人家养的猫，快放回去！”

“不骗你，他们正在

“差是什么？”

“那就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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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背不动。”

“就是去很远的地方住两天。”

“你在家等着，等我回来，咱们得好好谈谈。”

“危险之衣？”

“.....我死了。”

我想也没想，说好哇。他拉开屉，手去好一顿搅。

“那你——”

我看向窗外，天已大亮。“几的航班？”

“赫里格兰？”

“菩萨，你到底要嘛？你一天都没变回去么？”

“......又缴了一次，打电话很钱么？”

“它到....”

“喂？你在么？”

“说！”

.......

示赞成，但什么也没说。他又说：“憋得难受吧？接下去好好放松一下，毕竟上又要工作了嘛。”继而从袋里掏一支烟给我。我谢绝了。

“你冒了么？别烟了，那东西会把肺熏黑的。”

“我很无聊。”

“怎么又是你？”

“拿什么？”

“你别吓我！”

“我不知。”

“喂，你还没变回去么？”

晚上我步行回家，想上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却在街边踯躅不前。夜空中铺满了厚厚的云块，几架飞机呼啸而过，从云间抛下几缕微光。我的心绪像云端的天空被莫名的空虚与困乏占领了。近两个月的治疗多多少少改变了我，却并未对鹿男产生任何影响，他仍旧在成为神的路上越走越远。也就是说，这笔事的源问题没有得到丝毫解决，从医院到家里，不过是从新的囹圄回归到旧的困境中。鬼知鹿男现在在家里什么，也许正自作聪明地改造家居，也有可能把一箱老鼠夹铺在地上，等我被夹得嗷嗷叫。

一整晚我踏踏实实地睡在鹿男烘烘的肚上，因谎言般不切实际的欣喜之情长久地萦绕在心中，我始终难以眠，却到疲惫被一扫而光了。在鹿男无所不能的日里，我几乎自卑地暗暗觉得，这所小屋，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属于他的。而现在，这儿又是我的小窝了，鹿男依然是我的鹿男。类似于改朝换代的彷徨与恐惧不复存在后，我突然宽容了起来，意识到之前的顾虑与惊怕是多么可笑。谁说一鹿就不能比人聪明呢？就算他样样都比我，那又怎样呢？

我没再搭理他，烧火箭似的在几橱柜间来去，脚底板下虎虎生风，扇得他左右摆。过了一会，他才稍微摸清了状况，问：“要帮你早饭么？”

.....

我一下张大了嘴。他又说：“我回来了。我又是鹿男了。”

“.......你兴就好。”

“哦.....你下飞机了么？”

“塑料岛？”

“那么快？”

“用纸板箱装沙，让它上面。”

“哦——”

.......

“我从街边抓了只小猫玩，可以么？”

“它脖上挂了块牌。”

“怎么老是你？”

“你有什么事么？”

“吃吃吃！零钱放在桌上，别忘了去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