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也要作势跟上来，苏念熙拦了一下，老人也就不起了，拾了火钳拨火盆：“屋里壶里有，兑得，大过年的不要冒了。”

“那我们以后一起去吧。”陈安很是兴奋地看着隔桌吃得满嘴辣椒的小学生，“Q市的辣椒是不是还要更辣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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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是在屋里吃的，电视上放着晚，两位老人耳朵不太好，说话声很大，倒是显得屋里有和人少相反的闹，是陈安从未受过的和。苏念熙不让两位老人给他夹菜，陈安就有些局促地夹着面前的一菜，坐在对面的外婆见了，就大声招呼着苏念熙把她面前的排骨给陈安换过去。

没得到回答的陈安哦了一声，脱了外反面放在椅背上：“你过年怎么过啊？”

陈安没有试过这味的川菜，惊得瞪了，苏念熙坐在他旁边看到他这个样，笑得睛都眯起来：“好不好吃啊？”

这与肤的接是超乎他和苏念熙过往所有的碰的，陈安在这看似暧昧的动作里想到了他们的初见，以及后来护着郑飞宇的苏念熙，倏地脸发白。他想，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刚刚好，情和友情的外或许只差了一线，但真实的情之间却是差着万万千。

第十一章

陈安忙不迭地跟他站起来：“一起吧。”

苏念熙的外婆正忙着饭，外公坐在院里，正给火盆里加柴，来之前特地给两位老人家说过陈安也要一起来，外公远远看着两个模糊的男孩影的时候就招呼着厨房里的外婆来了。

除夕，面包车里装了满满的人，陈安动了动嘴，苏念熙却已经收回了手重新低看着自己的手机。

苏念熙合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生：“Q市的火锅要正宗一些，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苏念熙夹了一块排骨到自己碗里：“这是我外婆最拿手的酥排骨，快些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金黄的面粉裹着排骨，咬下去一又脆又酥，第二又是糯的排骨，许是听说陈安来自北方，辣椒面加的很少，只有一淡淡的辣味，是刚刚好的鲜香。

苏念熙的老家是在下了车还要步行半小时的村里，今天是除夕，没有平整的泥地里也停着城市里回来的汽车，陈安经过的时候一一辨认，发现这个村里也是有着那些从小楼外貌看不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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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早晨，苏念熙把他和陈安的东西装了一个箱里，门的时候陈安还有些没睡醒，苏念熙拖着箱走在前面，陈安被巷里的浅坑绊了一下脚，上不知什么东西“哐哐哐”地响。

“我除夕要回乡下，你……”

“那你今年打算怎么过？”

一串莫名其妙毫无规律的数字，苏念熙皱了皱鼻，看着自己下的耳朵很轻地颤了颤。

“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吗？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B市，我邀请你去我家住好不好？”

“外公，我去吧。你和陈安在这儿坐会儿。”苏念熙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觉得有些不妥，又再转问了问陈安，“我去洗把脸，你要不要也洗洗？”

第十三章

这是陈安第一次到真正的农村生活，瓶里的开着淡淡的柴火气，苏念熙怕他喝不惯，在他杯里加了几颗枸杞。

苏念熙正咬着筷看电视里的小品，听了外婆的话有些懵地转过来看陈安，睛很缓慢地眨了眨：“嗯？”

苏念熙什么都好，可惜他不喜男的。

“我往年都是一个人过的，我妈常年都在英国陪我爸。我们家的人都没有节假期，所以一般不过，有时候我外公会让我去他那儿住两天，但我不喜和他过节。”

“啊？是不方便带我去吗？啊那是我麻烦你了，我可以去你们C市玩玩，然后等你一起回B市。”

陈安了，没说话。

第十一章

“你外婆听说你要带同学来，特地多杀了一只炖汤，你们饿了吗？我去把饭先盛来。”外公拾掇好了火盆就要起去厨房。

脱了外的苏念熙里面穿的是一件藏青的衣，他招手要来了衣服，看着还裹得严严实实的陈安：“把外脱了罩起来吧，我觉得S省和Q市的火锅有一很大的区别就在于吃完之后上的味，你如果穿着外吃的话，到时候洗起来很麻烦。”

熙把手机递给陈安，陈安没接，只是伸了指过来，就着他的手在他前随便戳了几下。

冬天就该吃些带着辣味的东西，但却该是不燥不的刚刚好，像苏念熙一样。

陈安被那一声挑着尾音的询问炸得愣住，排骨推到自己面前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我……我夹得到的，不用这么麻烦……”

陈安忽然睁了。

“好吃！”

苏念熙喝了一火锅店送的茶，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陈安：“除夕那天回老家过，一直到年初二回B市。”

“你呢？你过年怎么过？”

B城已经禁燃烟爆竹很多年了，陈家住在五环内，从陈安记事那年起，跨年那一刻就只听得到电视里主持人喜气洋洋的倒数声，他尚还短暂的人生经历中，从来没有现在这站在廊下看苏念熙燃鞭炮的瞬间。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新年的第一刻响起，陈安被这阵仗吓了一，小心往后退了一步，又下意识抬去看苏念熙。苏念

在陈安来M县的第一天，苏念熙绝对没想到他居然是想在这里过年，他还在愣神的时候，他们桌的锅上来了，陈安装作没看见苏念熙脸的样，拿筷戳了戳他的手臂：“哇这个红汤好红啊！看起来就辣！”

两位老人很情，握着陈安的手让他坐到火盆边上，还特地留了背风的地方给他，免得他给烟熏着，惯了庄稼的手上有的皱纹，磨在陈安没沾过人间疾苦的手上，是厚重的。苏念熙没说话，把行李放了屋里，给陈安倒了杯来，用的是陈安从B市带来的杯。

陈安是北方人，不太能吃辣，苏念熙了鸳鸯锅之后又了不少在清汤里煮来好吃的荤菜，陈安坐在桌面前，左右看看又上下瞅瞅：“话说我在B市也和朋友去吃过火锅，但是你们说B市的火锅很难吃，我就一直想来你们S省或者Q市试一次。”

“……没有不方便，只是怕你住不惯。”

回乡下的路这些年已经修得很好了，但总是有一些地方因为用了廉价的材料而满是扬尘，陈安窝在面包车的座位里补眠，苏念熙没办法，只能俯从陈安的座位上伸手去关窗，车厢很小，他的耳朵几乎过陈安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