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哗！”从到脚被淋个透，大冬天里我直抖。接着听到一声闷哼，一个也是淋淋的重倒下来，重重压在我上——怎么了？我一个激灵睁开——相思站在床前，手里拎着一只木桶，而他倒在我前。

何止是火药？简直加了鹤红、血滴、万人坑，想不死都难！只听相思继续：“这位一喝醉就现，被我丢井里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相思不在船舱里，我不用在吐

师父说的，世上最难还的是人情债。不相思对我怎么样，今晚他救了我，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你——算了，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这笔帐不记了。

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冒险再赌一把。

自此我知，三峡不是好东西。

我冷得嘴发紫，抖个不停，所受的委屈涌上心。大颗大颗的泪珠下面庞：“相思，拜托……”

相思对我说了这么多话固然让我吃惊，但让我更吃惊的是听起来好象他们很熟似的——难，他们俩真的是……

竟然损我？！默念十遍“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我平下心静下气，想想，好象相思话也没错，我患上了独对由冰一人过的过症。

现在我更知，三峡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救救我……相思……”

前狼后虎啊！

？？

哇，我从来没有坐过船啊，再加上昏昏沉沉的，不通气的鼻…………

“相思！！！！！！！！！！！！”

我以极其丢脸的姿势，敞着肚、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痛定思痛，这令我想起了以前被我当作烹饪材料的螃蟹、青蛙，别有一番滋味上心。伤同类，兔死狐悲，早知这姿势是这么令人到羞辱、这么无能为力、这么严重伤害到人格自尊的一姿势，我开蟹剖蛙时绝对不会这样待它们——

相思沉不语，我哆哆索索地看着他：“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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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皱着眉，并指如风一划，绑着我手的腰带断了：“不要哭！”哦，我暗自得意：我吴大用果然人见人怜，凭梨一枝带雨的楚楚打动了铁石心的相思……接下来相思又瞪我一：“叫你不要哭你还哭？——丑人多怪！”

相思神秘兮兮的，放开手又一言不发地走。

临睡前，我想起差忘了一件事：“谢谢你，相思……”

“这个……”相思冷冰冰的脸上忽浮起了他特有的算计人时才会现的似笑非笑，我忙努力补救收回踩在火药上的脚：“不要不要，相思，事关个人隐私，不说没关系……”

我算着算着，朦朦胧胧睡着了。

罢，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看到他已准备停当势纵跃跃试，我睛一闭——人生愁恨何能免？当被狗咬一行了！

怪不得会伤风，又没被杀手撞见，亏我还内疚了好几天！说来也奇怪，如果这位第二由冰真的对相思了什么，以相思激烈的个为什么不当天——当天不行就第二剁了他当呢？原因可能只有两个，一个比较正大光明的，便是以类聚、人以群分，被于的相思承认武功的，应该真的有两把刷，不打不相识，他们就这么惺惺相惜起来了；另外一个原因嘛，嘿嘿，虽说上不得台面，不过据推断可能更为接近事实，那就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嫁随，嫁狗随狗，嫁只猴满山走——想不到相思也有这么可的一面！

相思转又要走，我怯生生地唤他：“相思……”

以后整只下锅清蒸就好。

相思不动。

17

记得四师兄那年说到三峡，以无限神往的憧憬负手哦：“神女生涯原是梦……”然后五师兄立刻黑了脸，冷哼一声甩袖就走，急得四师兄大呼小叫地追上去，什么公的风范通通没有。

床内没动静。

他回过，不耐烦地瞪我。

我略略定了心。

我把由冰拉上我的床再盖上被熄了灯，这才门，却一撞到一个人上，吓得我险险叫声，又被一只手捂住嘴——昙香味儿，是相思。

我没敢问真相究竟怎样，怕问到了后来相思记起的是前面，现在非常时期，我已心俱疲，往事不堪回首，不回也罢。

“他……武功很，不先用冷泼他让伍由冰的神智醒醒，真动起手有麻烦。”

“大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伤风了？”由冰张地想上前探视。“你给我离远儿！”我警惕心涨，往后一缩，小小的船舱摇个不停，我更了。看见由冰有些受伤的表情，我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呃……由冰大哥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被传染了……对，不想你被传染了！”

我推开他坐起来，三下两下把衣服换上，想到方才虚惊一场，我忍不住小声抱怨：“相思你要救我就提早说一声啊，不声不响地去，吓死我了！”

不知一句话，能不能抵销这笔人情债？

我试探地问：“相思，你……怎么知……这一个……嗯……第二由冰的？”

“说起来全是拜你所赐啊，吴大用，你还记得那次你特制的波斯吗？”

“今晚……可以让我……去你那儿睡吗？”我比较过了，万一相思不彻底，第二由冰今晚再度醒来，我呆在这儿不是羊虎吗？当然到相思的房内也有一定危险，要是相思真的要乘机和我算总帐，我正好送货上门，自投罗网。

这个……该怎么说？“又不完全是他的错……”至少是我自己先的火，而且由冰若知大概也不想这样，如果一开始没有由冰只有第二由冰我也不一定会和他朋友……总之，全怪在第二由冰上，似乎有不公平。

先不问怎么回事，松绑要。我可怜兮兮地向相思求助：“相……思……”

相思忽地掉走人——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正要跟上去，光扫到被我推到地上落汤似的第二由冰……唉，谁叫我心好呢？

我不是因为激动过度产生了幻觉吧？相思竟然也不回地走了去？！

由冰莫名其妙，相思在一旁淡淡地嘴：“他是患上了过症……”

相思背着光，我看不见他脸上表情，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你不恨他？”

当晚，相思睡床，我披着一床棉被坐墙角。

但，据我对人的了解，相思既然决定手救我，大概不至于专挑今晚落井下石——他自尊心的。

我们三人，就这样，乘舟下三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