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熙呆呆地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名字，不由地想，楚泉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去忘川河的那一端找回他丢失的魂魄，自己又是怎么在他几乎魂飞魄散，只留在最后一丝信念的时候，一地掰开他的手指，也不回地走掉，在后面的七年杳无音信。

“当日他从忘川河回来，魂魄支离破碎，只剩下了最后一残念。此后，我日夜使用聚魂之术重聚他的魂魄，却始终无法成功。后来，我才想起，是了，楚泉的魂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整，因为他的一魂一魄已经留在了忘川河……”

“他……”

“可能是他也没有机会告诉你吧。毕竟他回来的时候近乎魂飞魄散；他醒来的时候，你也不在……”殷云舟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不满。楚泉，那个英俊的男人，即便有的时候有些无耻，却也无耻得衣冠楚楚，优雅得，实在是让人心生好。殷云舟虽然被楚泉威胁过，也是真心想他这个朋友。可他没有想到，看似潇洒不羁的楚泉居然会为燕熙到那地步。他更没有想到，当燕熙获得新生后，会毫不犹豫地丢下昏迷不醒的楚泉，去实现自己所谓的大计。虽然殷云舟后来一直跟着燕熙，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从来不赞同燕熙的法。

燕熙闭了闭睛，“那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燕熙理解地,“我明白，我们走吧。”

燕熙的中微光闪动，声音沙哑：“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老人轻叹一声：“可是如今，你说什么都晚了。罢了罢了！听云舟说，你想我很多问题，本来楚泉和你已毫无关系，但你既然千里迢迢地赶到了这里，我也不便再拒绝。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沉睡。”老人沉声，“楚泉刚苏醒那会儿，一直于时睡时醒的状态，他可以睡上好几天，却只能清醒几个小时。我想了个办法，让楚泉重修控灵之术，用灵力束缚住自的灵魂，他这才渐渐好转。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办法，本无法完全解决楚泉的情况。他灵分离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虽然可以用灵力勉控制住，但他沉睡的时间也会越来越久。先是一两天，再是五六天，一个月……迟早有一天，他永远醒不过来。”

再次来到苏雅城,燕熙的杂无章，无法平静。他还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是和楚泉一起,两人抱着无限的希望在慕河上漂，遇到了和他们同病相怜的穆川和舒容德。如今他旧地重临,却是故人不在,是人非。

燕熙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殷云舟连忙扶住了他。殷云舟听完也相当震惊，心里十分不好过。楚泉如果真的永远沉睡和死去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留一活生生的给人渺茫的希望，残忍一辈地困住他的人。

“就是因为楚泉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老人直直地看着燕熙，“我希望他在那天来临之前，能去他想的事情，和他喜的人在一起，如果楚泉不想见你，还请你不要去打扰他。”

路似乎很漫长，可燕熙又觉得似乎眨之间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燕熙怔怔瞧着老人平静的脸，“可是，我喜他啊……”

殷云舟叹了气，“只怪舒容德命太短，本来就注定英年早逝。我听前辈说，穆川没有复活，舒容德就会郁郁寡，相思成疾，也活不过十年。现在还要把寿分给穆川一半，这样一来，两人也只能一起多活几年而已。”

燕熙突然不敢去面对忘川老人了，他害怕知更层次的真相，他怕无论自己些什么，他都不能再原谅自己。可是他不能不去，关于楚泉的一切，他都必须知，哪怕知之后，等待他的会是的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一曲币，老人睁开睛，看着燕熙，“七年了，你终于来了。”

“现在就走？你赶了几天的路，不用休息下吗？”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回来。你在外面的事情，我已经听云舟说过了，你似乎野心不小，在这几年大有作为，我以为和会和当初一样，以大局为重……”

“我把他残缺的灵魂重聚，却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在归来的途中，没有灵力护，被死气侵染得非常严重，导致他的灵魂和/不能完全契合。”

燕熙心里一惊，“你说什么？共享寿？”

殷云舟疑惑：“将军，认识他们？”

燕熙不喜自己被这陌生的伤情绪左右,他照和殷云舟信中所约定的那般,先找到殷云舟指定的客栈,这时殷云舟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是座双人合葬的坟墓，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舒容德，穆川。

“我也不知，要看楚泉自己的情况。”

“七年前，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话刚说，燕熙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短短七天就能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是七年？

燕熙喃喃：“他们……已经死了？”

殷云舟很是惊讶，“怎么，你不知吗？两界必须保持相对的平衡，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莫名地多几年的寿命。所以，若想要复活一个人，必须要有另一个人为之付代价，要不就是贡献自己的魂魄，要不就是贡献自己的寿命。难楚泉没有和你说过吗？”

“将军，是我太没用。”殷云舟愧疚,“实在不该让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是前辈太固执,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非要你亲自来问他,我也没有办法……”

燕熙中蓦地一痛，“和/不能契合，会发生什么？”

燕熙充耳不闻，停也不停地继续赶路。

“他会死？！”

“我当初错了一次，不会让自己再错一次。”

突然，燕熙不知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殷云舟来到他边，才发现让燕熙停下脚步的是一座坟墓。

日落之前，他们来到了慕河边上。殷云舟用灵力召唤前往忘川河的小船，两人上了船，随着河慢慢地飘向忘川河。

“穆川，舒容德……”殷云舟想了想，：“我倒是听前辈提起过他们。穆川似乎和将军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极少数成功复活的人之一。”

“不用，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殷云舟只好跟着燕熙了城，前往慕河。

“不会，只是沉睡。”

燕熙沉默良久，已经说不来话。

殷云舟相当无奈，去也只能咬咬牙跟了上去，和燕熙的距离越拉越大。

燕熙缓缓地。

“这是他的选择。在发之前，他说过，他想使用分寿之术把你的魂魄带回来，至于最后他为什么了另一选择，我想大概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是施展那个法术了罢。冥界大的死气会撕扯他的魂魄，他用最后的灵力把自己的灵魂了过去，换回你的灵魂。”

前几日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山路泥泞不堪，十分不好走，可燕熙行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平时就缺乏锻炼的殷云舟不得不拼尽全力也只能勉跟上他。走了半日，殷云舟实在是疲力竭，“将军，将军！我们慢些罢，前辈又不会突然消失，他一直等着我们呢。”

和七年前一样，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忘川河的渡闭抚琴。燕熙和殷云舟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老人开。

燕熙哑声：“是，我来晚了。”

“将军？”殷云舟轻声唤，“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燕熙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还有多少时间？我又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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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耳边翁的一声，就像是被人就着心刺了一剑，尖锐的疼痛让人觉得窒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声音颤抖。“没有，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那又如何？”老人讥讽，“他不需要你的喜。更何况，他也不会再喜上你。别忘了，他的魂魄已经不再完整，他不再懂普通人之间所谓的，无论是你，还是别人，他都不会再上任何人。”

第51章在线.

燕熙忍不住用手着自己的，可那骨的疼痛并没有丝毫的缓解。穆川和舒容德的坟墓，似乎将来等待他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