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备好了，老这就将礼单拿来让主过目。”

霍启巧妙的转移姑姑的注意，果然说到这唯一的女儿，霍长砚心思便被带走了，她表情难得有些无奈，

霍启细细打量霍长砚，发现当年被称“芙蓉如面柳眉”的人容貌已不再年轻，但气度却愈加雍华，霍长砚里闪着泪光，几次张嘴偏生竟哽咽得没能说话。

“少主可是在想大小？”

“老领命。”老家笑着应下。

“欸，”家脸上瞬时多了些笑意，角皱纹毕现，他这是忆起自家小少年时喜弹奏胡琴，只是琴艺不好，府里的人都不堪其扰，偏生小还喜到矜夸自己的技艺。

“我让你备的礼可都安排好了？”

“你瞧我，真是兴糊涂了，启儿快同我府。”

霍启见了亲姑姑，方才生久离雍京的沧桑来，所谓思乡，不过是家乡有所念之人罢了。

被中了心思的霍启也不恼，只问，

霍长砚抬手理理霍启鬓边散发，心里悲喜加，搂着霍启，

霍长砚望着霍启比之前少了些锋芒凌厉的眉目，心里当真放了不少心，她心里霍启什么都好，就只一样让她忧心，那便是早年霍启锋芒太盛，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郎是霍长砚对丈夫的称，江郎名江泽，现为侍郎。

霍启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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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父近些年来虽不如从前，也不算太坏。”她顿了顿又说，“姑姑很兴你能将以往的事看开，听到你刚才话里的语气，我心里也舒了好大一气。”

霍长砚只顾拉着自己的侄儿诉说思念，一边的家适时上前提醒，

霍启将手里的请柬收好，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个人，回京已经二月余，却因为那人南下江南游玩而没前去探望，昨日得到消息她已经回京，霍启看了看家，家也似还有话要讲，他见霍启这般犹豫模样，心里已经明了八分，只依旧用试探的语气问，

“年关将近，这时段是最忙的日，只请姑父多注意自己的。”

“老还记得，当年大小用糖葫芦诱饵，骗主去奉承小的琴技，结果小刚弹了一小会儿，主您就颓丧着脸回来说，宁可不吃糖也再不敢听小弹琴了，还说琴音绕梁，让您三月不想糜。”

霍启听他回忆当年趣事儿，不由得也笑了笑，脸上难得有了丝温情气息，自姑姑嫁人后，他二人来往便少了许多，可姑姑对自己的喜一不减。后来自己犯下大错，被调离京城后，来往就更少了，一年中最多不过一两回书信往来。

“启儿不孝，回京多日，今天才来看您。姑姑这些年，可都还好？”

“其他姑姑也不多说，免得你说我啰嗦，但你成家的事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今年虚岁都二七了，可有心仪的女了？你母亲去世得早，没人为你心这些事，我姑姑的，自然得问问，以往书信里你对我尽是责敷衍之词，现在你跟姑姑说个实话。”

贫寒，但孔武有力，又有谋略，以往跟着老将军作战总是冲锋在前，很快就得到老将军的赏识，不顾旧例，将他连升几级，最后成了老将军手下最勇猛得力的副将。

“是啊"霍启叹，“想想也有十年没有见到姑姑了，你将礼备好，三日后同我去江府。”

也正因如此，赵家在多年前曾被视为霍家的势力，殊不知自老将军去世后，霍赵两家就鲜有往来，许是为了不授人以柄，许是赵家为了自保聪明的疏远了霍家，朝廷正是看了两家关系日渐生疏，才能放任赵峥一路青云直上，今已官至兵侍郎。或许在老皇帝或者洛天成里这样的寒门，即使官居位在朝堂里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这孩一天到晚不落家的，刚从会稽回来，今儿又去无量寺还愿去了，她这般贪玩童稚，哪里适合嫁人，你的话说，只能苦了人家小伙儿。知你要来，本想推了还愿的事，只是不好丢下她的女伴儿，这本是约好了的事。”

“早年是启儿不懂事，姑父也是一片好心，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姑父当年的作为无可非议，终究是我对不起霍家，也对不起姑父。”

霍长砚提了江泽，便仔细留意起霍启的神，见他面如常，心里松了一气，只觉得又惊又喜，毕竟这两人……

霍启刚下车，就见霍长砚一脸焦急的等在府门，一见他便忙不停的走上前来，拉着霍启的手，左右仔细端详。

霍长砚领着霍启穿过江府的穿游廊，但见江府仍是十年前的模样，唯有院几增加些奇异草，霍长砚喜清净，这也是霍家人共有的习惯。

“不曾有，我常年在外，边关事多，那有时间想这些事情，纵使有女孩愿意跟我，平凉苦寒，只能是委屈人家姑娘？倒是婉儿妹妹，今年及笄了吧，可有什么好人家？”

“最近事多，江郎常不得空，不巧今日也正在里理税务，不在府中。”

她领着霍启了房，吩咐家下去沏茶，复又转过来对霍启解释，

“我的好启儿，这怎能怪你，我在会稽听闻你回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姑姑真是想你了，十年，姑姑已经十年没见你了，你这些年在那平凉真如信里所说的那般好？我瞧着你怎么如此，如此……”

“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你姑父当年没能为你求情，我可生了他好久的气，但他说你的脾总要外历练一番才好，今天看来，这话倒还有几分真。欸，看我，你好容易来看我一次，还净说些有的没的。”

霍长砚赶忙拉住了霍启的手，拍了拍，似是抚，又似是责备他对自己的贬低，只是睛却飘到了窗外，虚散的神好似在回忆当年，

既然换了话题，霍长砚就忍不住问起他的终生大事来，

三日转瞬即过。

霍启表示理解，敲好家端了茶上来，霍启亲自接过，帮霍长砚满了茶，将自己的也满了，又听见姑姑接着说，

“不必，你这些向来很周到，我很放心，还有一事，归京时我在镇原茶边市寻到一把胡琴，放在府库里，你把胡琴收拾来一并带给姑姑。”

霍启无奈的摇，心想果真逃不这一问，只好又将书信里的说辞搬来，

“这孩端的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哪像书香门里来的？”

霍长砚虽嘴里抱怨，脸上却是满满的溺神情，霍启不由想，婉

“夫人，天气寒冷，还是请将军先府吧。”

家中的大小，名叫霍长砚，是霍启的姑姑，霍老将军唯一的女儿，早已经嫁，老家年轻的时候‘小’‘小’的叫习惯了，这么多年也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