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十，阮捷的闹钟准时响起，掉以后又赖了十分钟床，掀开被坐起来，发了三分钟呆，弯下往侧睡的郑北林脸上印了个吻，打着哈欠去洗漱，顺便预约租。

迟到早退。

到客厅发现茶几上有张便条。

李和安：“那也只是她个人主观分析，今后发展如何还没个准话呢，政府傻啊？能把钱往里扔？”

郑北林面不改：“你来守？”

郑北林目光凝固，李和安先回神，扭去看方季背上的包。

阮捷熟睡中隐约听见一开门声，警觉是有的，但响动又凭空消失了，睡意再度翻腾着把意识淹没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双手从背后圈住了腰，然后赤的膛贴上的他的背，还黏着。

方季也有些怔忪，昨天一起爬山的人都不会忘，这是阮捷捡到的雨石。

相比前几餐，这一桌菜相对简单朴实，多是家常，好几只盘已经空了。又一番简单寒暄过后，李和安搂着刘老板的肩率先起，郑北林摁灭烟跟着起来。回住房拿行李，一路上刘老板在说扩建计划，李和安给他透过风，政府有意把这个片区发展为一个小规模度假村，目前除了他这家酒店，这一片区还有两家农家乐，其中一家生意不景气，有转手的意思，刘老板有些动心。这时候裴歌的老婆了话，建议他先把酒店稳好，度假村的发展前景其实不容乐观。刘老板态度谦虚，她便谈起这块地的发展空间来，裴歌这位老婆是旅游开发的，说得中肯，刘老板连连，偶尔凝眉思忖，疑问也提得客气婉转，不损对方面。郑北林看在里，心里还是有些唏嘘，家因素，刘航亦当年还是个刺，他本着班长的责任心替他解了一次围，他便把他当成了挚友。

李和安笑笑：“我的错，早些时候就该个了断。”在郑北林开之前又接了下去，“以前我和你说她有些神经质，其实没那么简单，她的神状态本

郑北林：“也比你败着玩好。”

郑北林：“方冉的话你当说着玩的？”

阮捷半醒半睡：“五就上班，不是说了么……”

阮捷一，再一想，又放松下来，用后脑勺蹭蹭对方贴过来的脸。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呐。”

28

郑北林眉一弯，扔下他往大厅门走。

“我承认你适合这行，能这行，但和你一样的人千千万。”老板，“年轻人不能目光短浅，对自己的要求不能停留在合格线，要力争优秀，什么是优秀知不知？”

着一离开办公室，阮慨万千，这么小一个公司，芝麻大一个小组，居然也闹这么一。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鸟的地方必然有鸟屎。

白底红斑。

说起来自从老板说服他留下之后，很久没过办公室了。这次老板的态度显然没有上次那么客气，沙发没法坐，茶也没得喝，阮捷就那么站着听老板拐弯抹角地教育自己不能骄傲。

时间地限制，郑北林没细说，代阮捷注意休息就结束通话。边是李和安，傅以丹从手术室来，由家人照顾着。傅家是书香世家，知书达理，没对李和安恶语相向，但毕竟不是小事，也没给李和安好脸，才病房，李和安和郑北林就被他们礼貌地“请”来了。说是请离，但李和安要是真的拍走人，又不知要惹什么后续，两人脆躲到天台上烟。

下班想找郑北林治愈一下，冷不防就接到对方的电话。

郑北林遒劲有力的行书，字很大，怕他看不到似的。

话没说完，什么东西落到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上，发“踢嗒”几声连响，三人同时低看，是颗石。

下午阮捷又跑了一次老板办公室。

到了最后话音上扬，满是不耐烦。郑北林却兀自笑了，住他的耳垂了几，跟着合。

阮捷目光锁住老板办公桌上新增的一束香百合，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真是给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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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班上几个老师都适合老师，真的，郑北林，你的学生肯定很有福气。”

郑北林脚步一顿。

注视着郑北林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刮两下，李和安苦笑。

【电饭煲里有粥和煮。】

李和安低喃喃：“刚开始什么都是好的，多好啊，多完的人啊。”

提着行李下楼，正走神，李和安从背后冒来，“要不咱俩把那家农家乐给盘了？”

方季笑笑：“行啊，叫上……”

那么，十年后的阮捷又会是什么样的？

郑北林摇摇：“我不懂经商。”

李和安挑眉：“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阮捷。

李和安：“雇人啊。”

“这么早就睡了？”

李和安一瞪：“你说你房也有了车也有了，不娶老婆不生小孩的，留着存款数着玩？”

他不清楚这句话对他最后选择产生了多大影响。

李和安笑不笑地跟上，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们，两人都停下，回一看，方季正单间背着个运动包赶过来。他们和方季以前也认识，但李和安要比郑北林与他更熟些，等他走过来，动作自然地一敲他的肩：“晚上去你那唱歌？”

老板：“首先就要严于律己，和同事搞好关系是必要的，但搞好关系不是用来串通迟到早退。”

今天礼拜一，服务要一次大型维护，错开玩家在线峰期，上班时段就变化了，昨天十就睡下，郑北林都还没到家。

他的确是过几次小状况，他们组里才那么几个人，平常互相帮忙打个卡，有事早退稀松平常。阮捷迟到过一次，已经计勤了，早退有过几次，但都是和组长打过招呼的，最后一次是在上礼拜五，去温泉酒店。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偏偏他被上报到老板这里，不想歪也难。

刘航亦的麻木是刺到的蜕变。

“傅以丹产了，我还在医院，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

阮捷去厨房，看到电饭煲的保温灯亮着，取粥和吃完，悄悄回主卧在郑北林脸上又香了几下，再轻手轻脚把遗留的净，一瞥时间，一阵风似的跑了。

冬季的夜来得太快，加上气温低，室外已经没什么人了，从这里只能看见医院冷清下来的绿化带。

郑北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几乎是从腔里发的。

郑北林收起手机，拄着石台往外眺望。

那时候他是喜这觉的，被人全心全意信任，崇拜。只是真正成为老师以后，好像又渐渐麻木了，要不是阮捷现，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那么衷于这快乐。对他的学生，他也是淡漠的，时间使人麻木。

郑北林：“别找借。”

李和安让他气笑了：“以前不这样的啊，郑老师。当时帮刘航亦，说掏钱就掏钱，什么时候这么怂了？攒钱给你家小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