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电话在华夏还未普及，宾馆不到每个房间都装电话，旅客们只能在前台共用。

看着雁游的微笑，慕容灰心里有些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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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有别于往常的沉默，雁游暗自奇怪，刚想问一问，却有人敲响了房间大门：“慕容先生，在吗？前台有电话找您。”

书生以为小主人又在怪自己唱曲儿。可天地良心，它只喜在人多闹的时候唱歌，刚才一直安静如的好不好。拱了几拱见挣不脱，便悻悻地把翅膀一拢，由着小主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自己羽冠上的呆。

“好啊。”雁游欣然说。慕容家的背景放在那里，在九中的人脉极为广。若由他面，说不定真能挖那幕后黑手。

慕容灰拉开书生的翅膀，摆个大字型：“但留下来又能怎样？我早知他多半不会对我有意思，但真正发现时还是难受……幸好我也不他，只是喜，对，只是喜。喜这程度，待在旁边欣赏一下，个朋友。过个几十年再见面，当玩笑一样说来，说不定还是件趣事。”

打从少年时代发现自己的取向与众不同开始，他彷徨过，无措过，沮丧过。等终于接受了自己的与别不同，又不可避免地期待憧憬，将来的另一半会是怎样的人，他们又会如何相。

“好……”

虽然随着年岁渐长，从长辈习得远超同龄人的见闻与手腕，如今的他想起当年那些因青期荷尔蒙躁动而产生的幻想就脸红，期待更加成熟的情。但却没有料到，有一天，当他真正遇到一个在意牵挂的人时，会是这般情形。

在那些对象面目模糊的脑补里，他想像他们天雷勾地火一见钟情不可自，想像他为了人反抗所有亲人，想像他们如何经受双方家长的压依旧不离不弃……当别的朋友同学对穿着清凉的学学妹哨送玫瑰时，十三四岁的慕容灰代所有能记起的情故事桥段，在优等生的乖乖外表下被自己的臆想动得泪汪汪。

“刚才爷爷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是长房长孙，还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收了心，回去继续学习理家业的事……我说不趁着现在您老骨还朗，爷爸也力旺盛时来见见世面，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了。爷爷说能理解，但让我有分寸。啧，如果让他知我有分原因是为了个男人，恐怕要上过来打断我的。”

那天和英老一起吃饭时，慕容灰就听雁游提起他在陈博彝的店里兼职。

没有期待的激情，更没有想像中的天雷地火

送走雁游，又去前台煲了快半个小时的电话粥。此时天已晚，慕容灰却懒得去吃饭，回房顺手把书生捞怀里，沮丧地仰面倒在床上。

“不用了，这几天都没着家，我有不兴了。说好了今天我要陪她吃饭。”雁游收拾起草帽和其他零碎，向他摆了摆手：“回见。我家的地址上次写给你了，有什么消息，你要及时通知我。”

雁游看了一下时间，歉然：“这个应该是我爷爷打来的，你稍等一会儿，接完电话我们就去吃饭。”

他极力想表现淡然，但表情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失落：虽然尚未达到的程度，但那也是他成年后真真正正对一个人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