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衍却目瞪呆，不知是第几次懵了。

之后果然不上音所料，

上音听着这番话，却终归是没有再回答，而是蹭到了凌衍的嘴，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凌衍。凌衍没睁开睛，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开了幸福的笑意。

凌衍觉得自己虽然一事无成就这样死了真的很不值得，可是，他在临死前得到了他一见钟情的那个人的情，如此，就算是死了，大概也就够了吧。

不禁抬看了一临风窗下的上音，八岁的时候凌衍还在小学里面和小伙伴玩bb弹和玩枪呢，上音就要遭人威胁然后承受父母双亡的痛苦。

“很不幸，”上音说，“我和苏彦是师傅仅有的两个弟，苏彦杀的人就是我。苏彦在琴川上将我杀死，尸丢琴川之中。之后，我再醒过来，就成为了顾宁杭。顾家人说我是——在宋国琴川的支云溪之中溺……”

凌衍迷迷糊糊中睁开睛，只在黑暗之中接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上音凑在自己耳边说话，凌衍用了一会儿反应上音在说什么，然后又看着船中慢慢涌的，半晌，凌衍才哭丧着脸，用虚弱的气说，“宁杭、不

凌衍听着，

“凌衍，我并不是顾宁杭。我生前，有另一个名字，而且是苏彦唯一的同门师兄，也是一个杀手。”上音眉目不动地说着。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再说了，如果你要杀我，你早杀了，何必的等到现在？”凌衍满不在乎地抹去了自己边的血渍、躺下去，“上音你呀，对我有情！只是你自己不知而已。”

“……”上音皱眉，心想凌衍怎么总是没个正经。

“哦！对了，”凌衍睁开了睛，突然起将上音搂在自己怀里、带着上音倒回床榻上，让上音枕在自己的上，才说，“上音，我不要你回去，既然你重生了，你就不再是上音了。苏彦太危险，你不要去找他，如果他知你是上音、而且还没有死，他还会害你的。我累了、也困了，生死有命，如果你真的敢在我醒过来的时候，去找了什么苏彦，我肯定、一定、绝对会找你拼命！就算是化成了厉鬼，我也要生生世世的缠着你！”

是么，

上音看着凌衍，终归是没有反驳，只是替凌衍细细的掖了掖被。

“呃……”凌衍不知要说什么，可是，想起来，拍了拍脑袋，“所以，你就杀了顾宁杭，然后变成了他？！”

上音早早地灭了小舟之中的蜡烛，然后用凌衍随的匕首凿穿了船底，见着船在琴川湍急的之中渐渐下沉，上音摸到凌衍的床边，摇醒已经有些虚弱不堪的凌衍：“凌衍，醒醒，有人在追我们，我们要弃船，改走陆路。”

“你……不怕我吗？”上音问。

“对、也不对，”上音皱眉，“父母是为仇敌所杀，确实不是我动的手，但是，我的兄弟姊妹都是我杀的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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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笑的……”凌衍看着上音要生气，终于停下了开玩笑。

在上音带着凌衍从梁国的烟波江取琴川的第二天，上音就发现有人在偷偷的跟踪他们，不知是苏彦瞧来了什么，还是已经从鸾凤阁之中派了人来追，上音在第三次打退了那些试图上船来的人之后，终于决定——弃船。

“然后那年，我遇见了我师父，”上音淡淡一笑，“他救下我，教我武功，后来十年之后，我终于杀了我的仇人，给父母报仇。在江湖上得了玉面鬼刹的称号，成为了第一的杀手、杀人无数。却也留下了玉面鬼刹，弑父母、叛兄弟的传言。”

看着凌衍惨白的脸，上音其实还是想要去找苏彦，他从来没有打消过这个念。苏彦闻名江湖是靠着毒-药，苏彦的毒药自然也就只有苏彦可以解。就算凌衍起来要和他拼命，上音也想要去找苏彦。

上音拿了主意，自然就从烟波江上往琴川的方向驶过去，下能够让凌衍活着最重要，他和苏彦的私仇暂且可以不用理会，再说，上音也很想要知为何苏彦要杀他。

况且，

“我本名就叫上音，无姓。八岁那年父母家人尽数为仇家所杀，”上音淡淡一笑，转，看着舱外烟波江的，“之后我们兄弟姊妹都被卖青楼之中，备尝人世苦楚，疯的疯、傻的傻，夭折的夭折，活着的，也是生不如死。八岁那年，青楼老鸨要来教我房中事，被我用琴弦活生生绞死——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当然不是，”上音回看着凌衍，然后又似乎不放心地走过来，低住了凌衍的被角，绞了那缎面的被，看似平静地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找苏彦吗？你不是说你得了消息，苏彦日前在琴川上杀了他的师兄吗？”

件事情我也不想要瞒着你。”

“既然生不如死，那么还不如杀了，也算是我唯一能为他们的。”上音面无表情的说。

“嗯？”

凌衍呆呆的看着上音。

凌衍睡着了，上音却没有。

上音伸了自己的手掌细细地看着手掌中的纹路，方才他退了苏彦的那一招，其实都是师傅给他们的内家功夫，苏彦应该也早就看来了蹊跷。

“卧槽？！”凌衍叫起来，一把抓住了上音，“卧槽宁杭、额……不对，上音，你也很嘛，我是穿越来的你竟然是重生？这简直太叼了！叼炸天！我们两个组合不能统一世六国才怪！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咳咳——唉哟我的妈，我好激动！”

“什么事？”凌衍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笑着看着上音，“放心，我们那个年代猎奇的事情多得很，哪怕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也是穿越来的，或者你原本是个妹，我能够接受！”

回去了，

夜，

上音哪里还顾得上隐藏自己的份，所以那一掌定然会叫苏彦起疑，就算苏彦不来找他，师傅若是得到了他还活着的消息，定然是要让鸾凤阁的人尽数来找自己的。鸾凤阁的人是怎样的，上音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要费那些心神去避开别人的追杀，还不如直接回去鸾凤阁来得痛快简单。

“卧槽？！为啥啊？！”凌衍一颤，有心里发的看着上音，心想：哎呀我的妈，原来我的心上人这么弊，不仅仅是杀手，还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心狠手辣，简直就是故事里面的超级大反派。

“传言不足信。”凌衍一笑置之。

☆、第十三章渡气

情急之下，

趴在凌衍的，

凌衍也就有救了。

“你说你不是六国中人，想必你也不是江湖中人，可是……”上音兀自苦笑，“若是有心打听，想必‘玉面鬼刹’也不是一个难知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