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拳，拉近了孙正。

他摸了摸脑袋，又闻了闻手。

即使路晓云能预料到他会到这里来，也料想不到已经是这么多年以后，连医院也可能变了样。

幸好手电还有光。

沙沙，沙沙。

离开这里！！

好黑。

冷淡得好像自己只是他不小心认识的一个人，不得不每天看见的一个人……但是在某个方面真是天才。理智，又冷静。

那条，不知名的走廊。

路遐哭笑不得地继续说着：“很像我哥哥当年背着我的觉。那一次……也是在很黑的一个地方，我被困住了，关键时刻他就这么走过来，一个人，像什么都不能接近他，像个英雄……”

脑渐渐清醒过来。

似乎没有任何痕迹。

手电光照的天板上，有一团大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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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遐苦笑了一下，虽然自己很享受孙正无意识念着自己名字的觉，但他已经完全像醉酒一般糊涂了。

自己，从路遐边消失了，到了这里。

路遐大胆地拿起手电沿着四周墙又慢慢地扫视了一圈。

此刻他才听到那个声音。那个令他们骨悚然的声音。

电筒光沿着那团血迹移动，一条长长的，被什么拖曳而过的血迹就那么印在天板上，向着房那面的尽延伸。

到底，在哪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摸到的一大团血迹，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脑袋一旦安静下来，对那些如同睛凝视着走廊的房门和他们背后隐藏的一团团未知空间的无数异想就蜂拥而至。

加之这二楼不同寻常的气氛，更让猜疑肆无忌惮地占据他的思考空间。

却没有那个东西。

“哼……”孙正继续有些摇晃地走着，化验室已经近在前，“路遐……”

那张脸，突然又闯了他的脑海。

路遐看了一前方，化验室就快到了，目前也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于是接：“瘦瘦的，脸苍白，还有黑圈……”

孙正忽然觉得什么东西滴在了上。

孙正动了动肩膀，忽然说：“这个声音，好像离我们不远……”

走廊里依然静得可怕。黑暗中是看不见的房间和看不到的房门背后。

沙沙，沙沙。

路遐也仿佛停止了呼，看着他，睛似乎一下都空了。

就像这个走廊，让他觉得如此虚无……

他手上摸到了黏黏腻腻的一大团，重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

啪。

看不见。

不下来啊……”

一张脸，一双睛，正看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

空气好冰冷。

孙正此刻正经受着剧烈的疼痛，一蔓延过全的疼痛。他说不这难受的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重影。

路遐噎住了。

路遐赶把他扶正了靠在墙边。

两个人几乎是互相拉扯着站了起来。

沙沙，沙沙。

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停了。

“孙正……”他确认似的，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他怎么又来到这里了？是幻觉吗？

“抓着我，不要随便动。”

“你哥哥……”孙正摁住自己隐隐作痛的额，“长什么样？”

“……路遐……”他又不经意地叫了另一个名字。

那面的尽是一团大大的血迹。

孙正看见，一个血团从路遐的肩后面缓缓地爬起来，伏在路遐的肩上。

血滴滴答答地滴下来。

他回忆起路晓云，然后和孙正继续聊着路晓云：“其实，他像你一样刻板，不怎么说话……”

沙沙，沙沙。

手电从他手里了去，沿着墙了两圈，停了下来。

他突然觉得这个走廊很熟悉。的黑雾缭绕着的走廊，寂静别无他人的走廊。

窒息一般的觉攫获了他，他蹲了下去，痛苦地捂着脑袋。

几年前的吊兰，不知医院易主之后是不是已经被扔掉了还是已经死掉了？他没有多少把握。

化验室外面的等候厅，应该说的就是这里了。三五排椅，地上铺着一层浅的地砖，左边是几个窗，应当是取化验单的地方。

两个人同时抬。

“正！！！！！！！”

声音，好像又突然消失了。

不论那个东西将如何现，他也不能让孙正再消失一次。

腥味……

还好，还算清醒。

他有些手足无措，想把孙正扶起来，但看着他痛苦的样，又生怕一动他就会疼得更厉害。

路遐把孙正拉了起来，不由分说抓了他的肩膀。

什么地方？

他用手电先大致扫了一圈整个大厅，隐约看到有两三个地方都放有植。

“所以，也像我这样，没有什么朋友吗？”这时候的孙正似乎不经过任何思考，轻易地问了来。

孙正了一气，突然皱着眉说：“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路遐发现孙正已经从墙上倒在地上，像上次一样蜷着。

熟悉的，那个东西的声音。

“路遐，上！”

怎么会？

他迫自己和孙正谈一些看似平常的话题，让孙正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也让自己保持最后一思考能力。

抓不到边的手电，他趔趄了一下站起来，扶住墙。

孙正抓了路遐的肩膀，正想将扶起他，突然停了。

沙沙，沙沙。

不过……也仅此一次而已。

因为路遐全注意力刚刚都放在了孙正上，忽略了周围细微的变化。

这里是……走廊？

“到了，正！”路遐推开化验室的两扇大门，孙正似乎最后的意识就是到达化验室，这一刻终于坐了下去。

手电筒在不远，孙正拖动着脚步向那边走去，却觉得脚步如此之沉重，仿佛这黑暗承载了未知的重量，又仿佛重的空气化作了一滩泥沼，陷其中的他几乎寸步难行。

地面也很净，浅的地砖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孙正和路遐的心几乎停止了动。

照着对面墙，光里，白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