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桐暗事件记录1999~2002（二）

可是，想不到那孩就差一个星期临产的时候，她失踪了。

“不行不行，白天就把门封了，就怕有人去。”护士长态度很决。

各自都脸煞白地散了，我看陈娟也吓得不轻，一手拿着拖把，另一只手不停地抹汗，连最接的那句话也不说了，嘴闭得死。

心里不知为啥一。

静的怕人。

要是晃到个什么人影呢？那是啥？

这事非常蹊跷。

我

女人总是虚荣的嘛，过了一年不到，她就学着洋气起来了：发盘起来了，衣服换得勤了，有时还蹬起跟鞋了，主动凑上去跟小护士们讲话，听到什么最时髦上就得追，倒也学得像个城里人了。大约是觉得过去太丢人，老家什么的从来也不提，从来也不回，有不知底的问起，她就好像自己是从天而降似的，持说自己打小在城里长大，父母都是教书的。我们也不揭穿她，背后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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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哪个狠心人把自己的孩遗弃在厕所了？

想到四楼多难爬啊，我就问她：“怎么又坏了？将就将就我就小便一下，不碍事的……”

31号床的妇，我自然是知的。

夜里静，空间宽，鞋跟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重叠起来，应该是回声，听起来又好像有一个女人在后面静悄悄地跟着我。

但是一讲到这些鬼怪故事，她就暴了，故事讲完她总要跟一句：“哎，有这个说法，必须得信，那谁谁谁前年割麦那会儿就过事。”这气，哪里是什么“书香门第”来的呢！

说不是什么声音，像是拖着鞋走路的声音，在上。着地板过，又好像是过长的裙脚，在地面上拖着走，沙沙作响。

我大胆拿起手电，在楼梯拐弯，从黑乎乎的一样的地方向下照去，光线一晃，透不到一楼，只模糊有下面楼梯的影。

唉，我也开始跟着胡思想了。

还没走到四楼，一片黑暗里就传来了像是婴儿的声音。

这医院迟早得多修几个厕所，二、四、六是女厕所，一、三、五男厕所，多麻烦呀!

“那时都快半夜十二了，我一想不对呀，四楼哪里还有什么人啊！我又惊又吓的，不敢去，突然就听到像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声，从那黑黢黢的女厕所里传来，我哪里还顾得上方便，赶往回跑，那婴儿声就没有断过，好像还远远追着我，骇得我好几个晚上睡觉都觉得听到有婴儿在床边哭……”晓慧讲故事活灵活现的，自己脸也说青了。

她不怎么说话，也不吃东西，不像其他妇，抓了吃好的，越长越丰满，她却是越来越憔悴，脸惨白的，披着发，有时候真有不人不鬼的。

晓慧也赶摆摆手说：“工作去，工作去。”

那“咯咯”笑的声音，又清脆，回在空旷的楼梯间。

这么晚了，四楼怎么会有婴儿——在笑呢？

这下把大家都吓得发抖，上就有人捂住她嘴：“不说了不说了。”

刘欣受这事刺激最大，前前后后也找遍了，先以为她楼了，可是没见尸，又以为被谁接走了，可是衣服啊，用啊也好好摆着。

话刚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12钟声敲响了。

大概晚上喝的有多，我突然想上厕所，刚走几步，护士长就说：“二楼厕所坏了，去四楼。”

“那天晚上，我值班，就是二楼女厕所坏了的那天。我实在憋不住啦，想上厕所，只好上楼到四楼。刚走到四楼楼梯，我就觉得凉飕飕的，见那女厕所的门还是半开的，我正想推门去呢，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声——”

在医院里被人指指，她自然不好受，就连开说个话，那音都被取笑过好几次。晓慧就说过，那个陈娟啊，简直跟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地球上，说的是外星话，穿得像外星人，那模样哦，也不像是地球人生来的。

过了几天，到我值晚班，那几个小护士在护士站里面聊天，涂指甲，陈娟也留下来在打扫卫生。

我想了想，四楼就四楼，我也没啥在乎的。陈娟见我为难就在一旁指着墙上的钟说：“群芳，都快12了，你忍一忍就回去解吧，别去四楼了。”

刘欣被吓得最厉害，睛里包着泪儿了，颤抖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上次那个31号床的妇的孩？”

前天，就撞见她们几个在讲四楼女厕所的事。

刘欣后来隐约探风，说那孩是大学军训时怀上的，男生和女生只隔一堵墙，互相瞧上就好上了糊里糊涂又大了肚……

“你们知吗？四楼厕所晚上有婴儿哭。”晓慧神神秘秘地说。

我们有些同情她，偶尔多关照她一下，背后也议论过，年轻，又漂亮，多半是未婚先，那男的早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我一层一层往上爬，午夜的钟声也越来越远，最后黑夜里只剩下我的电筒光和跟鞋踏在楼梯上一阶一阶的“噔噔”的声音。

那是刘欣当时负责的一个妇，非常年轻的女孩，才20岁。老可怜的，除了一天送她院的那个气冲冲的女人（大概是她妈妈），就再也没有人来医院看过她，连孩他爸都没来过。

还没回过神，这笑声突然就停止了，一下安静得好像刚刚那短暂怪异的“咯咯”声从来没有现过。

她们几个骇了一，一个个伸长了脖等着听故事。

要到四楼的时候，我就听到轻微的声音。

这事过后，每次一提到四楼女厕所，她就东想西想的，即使那是住院的四楼，这可是主楼的四楼。

我觉得有些心虚，又怕是自己故事听多了疑神疑鬼，壮着胆又往楼上走了几步。

我一直要值到12半，哪里忍得了那么久，朝她摆摆手，就急匆匆朝楼上爬。

但是接下来，我就不知是不是胡思想来的东西了。

她隔床的说，那天晚上很晚了，那个妇闹肚疼，闹着闹着就哭了起来，一个人凄凄凉凉地，哭哭啼啼地说要去上厕所。着大肚走了去，这一女厕所，就再也没人见她来过。

几个小护士又好奇又害怕，缩成一团，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下去。大白天的，她们怕个啥啊！

吓得我手电筒差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