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芠太妃说的话并不好听，可是摆明了态度耍氓、要护着宁王，文以宁皱眉看着她：

在听竹馆答应不再彻查皇帝的死因，无意中让宁王放松了警惕。突然相邀前来中，使宁王空有禁军兵权，也来不及调度。邀请百官前来，是希望有人作证。

听了这话，文以宁知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叹气，让瞧闹的百官先回家去等消息，闱之中的事情总是涉及皇家颜面，他不能不顾念。

“太妃……？”

这一局，是他胜了。

可是……

“宁王爷，无论你与此事是否有瓜葛，这一切都由你而起。事情没有落石之前，还请你暂住永宁殿——顾家先祖早年就住在那里，东十二中就那里景最好，想必也不辜负王爷尊贵的份。”

明光殿外天朗气清，艳、微风伴着蝉鸣。殿内，却像坠冰窟。宁王跪在阶前，百官静默无言，而阶上的文以宁，也没有想要开的意思。

这个卫奉国，似乎有意思。

这一切，倒还真要谢那个人——那个用芙蓉雕龙纹象征“帝后合印”提醒他的人。

“太妃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太妃何此言？”

没人见过文以宁动怒，百官吓得尽数跪下了，被名的刑尚书看了宁王一，大气不敢。文以宁却看着宁王，虽然对方心有不甘，可是还是只能拜在殿下。

“哀家当然明白！先帝死了哀家早就不想活了。”

“芠太妃娘娘到——”

“哼，他对他皇兄和你这个男后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谋朝篡位之心，若说有，也是哀家有，皇后既然有心查，为何不来查查哀家？”

事发突然，原本胜券在握的宁王，大约没有想到文以宁还有翻盘的机会。一时间疏忽，才给了文以宁可乘之机。

文以宁勾起嘴角，闭上睛：十年了，他从没有这么痛快过，更将一直以来意图谋反的宁王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说着，文以宁扬手将手中的奏章“啪”地丢回了箱之中，转大步走上了殿上的台，冷冷地环视了殿内众人一圈之后：

“这遗诏和这孩没有半分关系。”

“伪造皇帝的遗诏、罪当如何？刑尚书你且给宁王殿下仔细说说！”

纵使对方是长辈，也不能如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难不是宁王边的人吗？

芠太妃居住在堕星台附近的宁云，距离上元殿最近，大约先帝是想要芠太妃能够平定心。从明光殿来，穿过

“意图戕害当朝皇后，罪、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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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宁站在他们后，细细地看着芠太妃与宁王之间的互动，宁王似乎真没有想到太妃会现，一脸惊讶。

“你这孩，怎么还是这么鲁莽行事！真是叫哀家半刻都不能放心。”

文以宁抬，看见卫奉国扶着芠太妃快步殿中来。芠太妃到底是先帝的妃，他只能起给芠太妃行礼：

太妃嗔怪地哼了一声，然后这才走到了旁边捡起地上丢下的遗诏拿在手中：

“见过太妃。”

“遗诏上这么鲜亮的红，恐怕是不需要再去找更早几年前的记档了！”

转过去扬声，“这份奏章乃是文景六年，御史侍中奏请陛下加试艳考的折。奏折末尾有皇帝的印信和芙蓉印。”

“王爷，怎么样你也要给我一准话。我朝亲王只有你和晋王两人，晋王远在蜀中，你又是摄政王，此事疑重重、你难逃其咎。”

能够变被动为主动，最后破了这个死局，文以宁要谢卫奉国——听平安和如意的意思，早在宝怜前来之前，卫奉国就已经送了不少东西给自己、看起来是在帮他。

安排好了这殿中一应诸人的去留，文以宁这才收拾了地上的遗诏，独自在夕西下的明光殿之中静静站了一会儿。

他从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宁王的不臣之心、始终未死。

“卫公公，还有如意，你们先替我将太妃娘娘送回寝殿去，我稍后就过去。”

“王爷说这份遗诏是陛下一早立下的，还请王爷找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立下的？若是这些奏折还不够、库房还有文景元年到文景五年的所有奏章，不过我相信——”

皇城的落日四季皆有不同，夏天日落总把整个京城染得一片红。漫天的黄云、映着红的太，与合的琉璃瓦、红的墙，倒也相得益彰。

看了满的夕西下，文以宁舒了一气，只是这一次，却没有牵动往日的旧疾。

伪造遗诏、意图篡位，这可是灭九族都不为过的重罪，芠太妃如今年纪也大了，在后之中与人无争，多算是一个喜奢华和漂亮男的轻佻后妃，无伤大雅，定能荣华后半生。

“各位卿家可看清楚了这份奏章上的油印颜？”文以宁自信地看了宁王一，“三年前的折上，油印已经呈现了暗褐。”

芠太妃不知为何发着脾气，狠狠地呛了文以宁一句之后，就匆匆忙忙走到了宁王边，将宁王扶起来，心疼地拍了拍宁王上因为久跪沾染的灰尘：

文以宁说这里，顿了顿，用俾睨天下的光看了宁王顾诗心一，并且给了顾诗心最后一击：

待百官散尽，文以宁这才吩咐：

文以宁看宁王脸上了破罐破摔的表情，似乎想要垂死挣扎，可惜宁王的话还没有说，就听见殿外首领太监的呼号：

“平安，你替我送王爷过去，帮我好好照顾王爷。”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卫奉国的时候，看着堂下百官跪的大汗淋漓、宁王也黑着一张脸不置一词，文以宁开了：

“不用，哀家不过是先帝的妃嫔，受不起中皇后的大礼。”

文以宁不明白，为何现在这个女人要站来这样袒护宁王。

文以宁蹙眉，卫奉国若是一早就帮着自己，为何那时在听竹馆之中、又要派人去通知宁王，让宁王撞破了自己和文舒窈的对话。

“而且今年的雨季提前，天气，遗诏上的墨迹和油印并没有透，对于这一，王爷你——又要、如、何、解、释？”

宁王能用舒妃的事情堵住自己的，却堵不住天下众人的悠悠之。

可他，

文以宁疾言厉，雷霆之怒立下，更是指着六尚书之一的刑尚书声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