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双手的手指倒是很细，又细又歪曲，每一指上本该长着指甲的地方都是乌漆麻黑的一块儿结痂，仿佛那就是一块被烧焦了的烂一般，也不知会不会染还是发臭。

尹斻走在街上，漫无目的。他被从商场里赶来。那些保安用防暴腰叉将自己叉去的时候，他才想起了自己的模样有多么让人误会。

接着，他翻来覆去的又劝了男人几回，却只能看见男人摇。

……

加的陌生人，大家都是所知甚少。他们这里已经有了独、独臂、瘸、瞎、聋。如今现在又多了一个十手指都被砍下来又接上去的男人。

夜幕降临，独带着独臂离开了他们聚集的地方，瞎缩在墙脚瓮声瓮气的嘀咕着这两个人再也回不来了。聋听不见，所以早就裹着报纸睡了过去。瘸倒是也想跟着独和独臂一起去“赚大钱”，奈何独臂不带他，独也不帮他说话。

男人胡拉碴，发简直比街上的女人还长，又臭又长，又长又臭。独一开始总是担心他会把虱传给他们，但是最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脚气也不是好惹的。

那两个究竟是什么去了的？

男人很年轻，长得也，当被问到曾经是什么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白酒，最后笑嘻嘻的把始终藏在袖里的那两只手来——“吃饭的。被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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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这群同样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活的人中间两个半月以后，尹斻在某一天的夜幕降临也离开了这个陋巷的墙角，他没说自己要去什么，就只是默默的消失了。他不知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事实证明自己连一个乞丐都不如。连浪者也不好。

结果，果不其然，独臂猜得没错，男人果然是个酒鬼，而独也没猜错，男人好好的活着呢，没像那些个一说什么破产啊一无所有啊的人那样要抹脖。事实上，大分的时间男人也并不乞讨和捡东西换钱，就只是占了个地方晒太。

独想了想，一笑呲一嘴大黄牙，“完这一票儿，啥打算都行了了啊！”

男人加他们的第一天，瞎带回了小饭店里的菜，大家聚在一起说着过去的“风光”。

吃饭？小白脸？——独没信，毕竟小白脸该有一张好面，就算是手废了，靠脸吃饭还不行？而这个男人呢？发胡一大把，没脸！一的嗖味儿，臭不可闻。

“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拒绝了赚钱的好事儿，男人却反回过来问独。

太是慷慨的，不分贫穷与富贵，陋巷里被施恩于一缕光——啊！那栋该死的大厦！它挡住了更多的太！——瘸在心中骂咧着，却仍然还是叫醒了睡得直儿的瞎。他对瞎说：“又走了一个。”

独臂嘟囔着抢过了被男人喝了一半的酒瓶，嚷着这人一看就是个酒鬼，将来要离他远些，独却琢磨着这个男人能好好的活着。

没人知。不过打那天晚上以后，这里就只剩下了瞎、瘸、聋，和一个大胡长发的手废了的男人。

人们看见他总是后躲着他走，不光是因为他

——你若不知该往何去，请倾听那个声音吧……

聋什么也听不见，不过他知，那个新来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