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问：“我们到哪儿了？”

“别急嘛。”亚琴说，“坐下坐下。”

孟思扬一下站起来：“你骗我！”

“所以。”孟思扬接过话，“所有分手的情侣，都是因为发现幻想中的对方和事实中的对方并不一样，差距太大，心里承受不了。尤其对你而言，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在你盲的时候建立的，因为看不见，你会极尽所能把我想象成一个完无缺的人，这就导致和现实中的我差距更大了。”

“亚琴。”孟思扬打开车门，扶着杨扬上去，然后坐在她旁边，关上车门，“您怎么来了？”

杨扬没说话。孟思扬反问：“你呢？”

“我不知我喜不喜她。”孟思扬说，“但我已经答应了她，不能辜负她。我还答应暑假里带她回雷江，一起去帮助我所上的小学的学生。”

亚琴说：“正巧路过嘛。你端掉了三义会，师父可要好好谢谢你。”

“你这两天就不能陪着我吗？”

“我不知。”亚琴苦笑着一摊手，“照你的说法，他早就得非典去世了。或者不是非典，但总之几年前就去世了。还是你告诉我的。”

“孟思扬。”杨扬开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我？”

两人站在小区门等租。因为地方偏僻，经过这里的租车比较稀少。

孟思扬扶着杨扬来，走到电梯前面，上楼。

杨扬低下：“可毕竟你就是你自己，也只有你一个孟思扬。也许所有人的心里喜的都并不是他们声声喜的那个人，都是一个心里的幻想。但人不可能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孟思扬说：“反正说什么都晚了。”

医生压低声音：“秦警官，犯人中的那一枪并没致命，她还没死，而且，短时间内也不会死。我现在不能解剖。解剖刀下不能杀人！”

医院的解剖室外面，医生急匆匆地走来，叫：“秦警官，秦警官！”

车在世纪大酒店前面停下了。孟思扬说：“又是这儿。”

孟思扬说：“我好像没有遵守上次答应你的话，不再跟她说话。”

“不行。”孟思扬叹了气，“我得去找俞菲了，她估计还生我的气呢。”

秦国胜说：“我让小蓉告诉你五一假的时候请你一顿，结果你不领情，还跑去临泉了。”

杨扬摇摇：“也不是这样。至少在我复明后第一次见过你之后，不是这样。”

“你同时喜两个人吗？”

两人走到僻静。

秦国胜走过来：“怎么了？”

杨扬不寒而栗。

他问：“您到底是来嘛的？亚琴跟我说……”他有些犹豫，因为亚琴是跟警察对着的，但前的事情，显然说明亚琴一直瞒着他什么。这时后面传来跟鞋的声音，孟思扬回一看，亚琴来了，但却穿着一警服，英姿飒。她冲孟思扬笑了笑，在一旁坐下了。

“秦警官。”孟思扬说，“上次在医院见过的。”

孟思扬“嗯”了一声：“不然我也不会冒着被菲菲一脚蹬了的危险来找你了。”

杨扬咬嘴。孟思扬拉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引着她下楼。

杨扬说：“从我手术成功、睛复明的那天起，我心里一直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就算余婷告诉我说你是个小偷，我只是对你失望，但……心里也容不下第二个人。我喜的是一个想象中完无缺的孟思扬，也许这个孟思扬并不存在，只是因为我认识你的时候本什么都看不见，你的一切事情都在我心里塑造了这么个形象。”

秦国胜枪法百发百中。弹和孟扬的心脏只差两公分。

孟思扬一雾：“什么意思？那余婷那天晚上碰到的俞叔是谁？”

“我知！”秦国胜一把拉住他，“跟我过来。”

……

亚琴说：“我的解释就是——真正救了你母亲的命的人，其实就是秦警官，秦国胜队长。”

刑场上，秦国胜怒喝：“回去都给我写检查！”抬手一枪打向孟扬，正中孟扬。

孟思扬扭直勾勾地盯着亚琴：“亚琴，你从给我解释一下。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碰到你，你跟我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孟思扬说：“我没说答应。”

“吃饭的地方。”孟思扬说。电梯到了三楼，孟思扬扶着杨扬来，拉着她的手，到了308包间门，来了，一却看见，秦国胜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椅上，翘着二郎。

亚琴说：“我就是接你去见他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孟思扬说，“你喜的不是我，而是因为我之前帮你治好睛，使得你心里幻想来的一个我。这个我没有从前灰暗的历史，就像天使的化。可惜事实的我并不是这样。你喜的只是个虚幻的人。”

杨扬说：“好熟悉的声音。谁？”

孟思扬一惊，问：“我能不能见见俞叔？”

杨扬一惊。亚琴说：“是余婷太不争气。赵良成和师父是死对，余婷居然认他为父，认赵鑫当了哥哥。要不是顾忌你孟思扬的面，师父早就派我过去把她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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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秦国胜慢条斯理地说，“孟思扬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余婷从来没见过我。你跟余婷很熟，跟我也很熟，于是自然而然地以为，余婷也认得我。所以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怀疑，她在夜总会上碰到的那个自称叫俞龙海的黑衣男，其实是我刑警队长秦国胜！”

孟思扬问：“俞叔呢？”

“可是……”医生目瞪呆，“这不犯法吗

“秦……”孟思扬把后面两个字咽了下去，“你怎么在这儿？”

杨扬问：“谁呀？”

一辆黑轿车现了，在两人面前停下。车窗摇下，亚琴探来：“两位，上车吧。”

“她不愿去吗？”亚琴问。

“可杨扬……”

她听孟思扬没再说话，：“所以你其实很不负责任。你并不喜俞菲，却轻易答应了她，这只会让她受伤更。”

“那是因为。”亚琴一指秦国胜，“我跟你说的俞叔，一直就是——秦队长。”

总要可怜可怜你吧。明天开学，你让她带你去学校。或者，我去接你也行。”

“可是你……”孟思扬说，“你不是俞叔的徒弟吗？”

“上去吧。”亚琴微笑，“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你先上去，308间。”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秦国胜说，“人是我故意没打死的。你从太平间里，找一尸过来解剖了。你给她造一份病历，把她转移到普通病房，等她伤好了，让她赶离开这里，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