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扬犹豫了。寒假里在特警队的时候吃穿本不用自己拿钱，估计是秦国胜给他了伙费。他现在的钱还是他在寒假之前从小偷上偷的，还剩几百块，他正打算周末晚上再去一次火车站。火车站昼夜不停地运作，在那里他二十四小时都有生意。他以前的同行没有一刻不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奋斗。

“反正他们又不在一个班。”江晓梅说。

我现在在临泉二中，毕竟是省会的学校，临泉的二中条件也比我们一中好得多。不过我到了他们的艺术班，还是能崭角的。老师也很欣赏我。我还参加了学校的开学典礼上的表演，觉很好。同学们也很友好。

江晓梅说：“那既然都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什么好激动的了。”她一转，抱住孟思扬，亲了他一下。

“秦警官给我的。”孟思扬说。

江晓梅看了看他：“那你……还考大学吗？我是说，你中毕业后，还当警察吗？”

两人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回教室。孟思扬刚在座位上坐下，忽然看见自己的书立里面，夹着一封信。他愣了一下，急忙来一看，信封上净净，什么也没有，也没贴邮票，也没封。孟思扬从里面一张信纸，打开一看，两页清新秀丽的字。江晓梅急忙问：“谁给你写的？”

“我不想。”江晓梅低低地说，“我想一直就在这儿坐着。你陪着我。”

“我本来就不是警察。”孟思扬说。

“对了，晓梅。”孟思扬说，“你还是把窃听打开吧。”

“他跟你什么关系？”

“我本不知我爸妈长什么样。”孟思扬叹了气，“我妈也许还活着，我爸早就死了。”

“晓梅，醒醒。”孟思扬说，“该吃饭了。”

杨

清明节我们放三天假，姑父要回潞安来扫墓，我会跟着回来的，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见一面。不过我没有手机，也没别的联系方式，这真的很为难呢。这样吧，如果我回来，我就去学校你们班教室找你——你还在八班吧？如果你愿意见我的话，就在教室里等我好了。如果我到教室没有找到你，那只能说明我自作多情了。

孟思扬不由得想起上个学期隔离的时候，和余婷一块儿在湖边待了一夜的时候。

“这几天好像也没什么事。”江晓梅漫不经心地说。

“不知。”孟思扬从开始看，江晓梅在旁边凑着看，他也没拦着。

“反正你抱着我呢。你不是不会冷吗？”

孟思扬不由得想起寒假里唯一一次送杨扬回家的路上，杨扬给他打伞的事情。杨扬是会在举手投足之间对他的关心来的。孟思扬心想。

“哎呀，我是问你想不想你爸妈。”

“我本不认识你爸妈。”孟思扬毫无表情地说。

这时孟思扬忽然打了个冷战，不是因为冷，而是忽然意识到，无论是余婷还是江晓梅，似乎从来没表示过对自己的关心。余婷只会耍小，求他帮忙，但从来没考虑过他的难。下江晓梅披着他的外，让他在寒风里发抖，似乎还心安理得，好像作为男朋友就该为她牺牲一样。

就算他真的肯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她如果真让他上刀山下火海的话，那她就本不值得他上刀山下火海。

“不是不是……”江晓梅急忙说，“难怪你那么独立。那你的钱都是哪儿来的？”

两人走向餐厅。孟思扬觉快冻麻了，走了几步，才缓过来，上逐渐涌起。

了。你……不会介意吧？”

“五半了。”孟思扬说。他站起来，把江晓梅也拉起来。

江晓梅吃惊：“原来……你是个孤儿。”

“就是送你那衣服的那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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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吗？”

孟思扬心里闪过一丝影，他直觉觉，他和江晓梅在一起的时间不会长了的。

孟思扬

“反正你们又不会提到我。”孟思扬说，“你们班同学又不认识我。”

“你是想偷听我们女生宿舍的夜话吗？”

你好。

好久不见。首先个歉，临走前也没能跟你别。虽然也不全是我的过失，我不知你是不是院了，跑到市中心医院，你并没在那里。我把全市大大小小的医院跑了一遍，也没找到你的影，最后跑到叶琳琳家里问她，她也不知你去哪儿了，但她告诉了我你没受伤的消息，我没敢相信，毕竟亲看见你被车撞倒，趴在路上的。叶若凡不像会说假话的人，他说你的确没受伤，我才勉信了。可他们也不知你去哪儿了。我想起那个送你去医院的警察，还有亚琴，可我找不到亚琴，我又不敢去找警察，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你还怪我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孟思扬说。

“哪个秦警官？”

“我们宿舍男生要是知我夜不归宿，你们宿舍女生也知你没回去，那可有的闲话说了。”

江晓梅不说话了。

亚琴给我开了个玩笑，说你有女朋友了，我刚听了的时候心里难受万分。她才告诉我说，你是找了个女生假扮的，是不想让别的女生扰你了，虽然如此说，我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亚琴说那个女生很漂亮，不知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可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们分开之前，你并没有跟我保证过什么。我们只是一起弹琴、一起给小妹妹辅导功课。我有一万个理由相信你是喜我的，但也不敢保证你看到这句话会在心里嘲笑我自作多情。

“上级，兼法定监护人。”孟思扬说。

孟思扬毕竟是凡人，即使质再好，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这儿，任凭寒风着，外也脱下来，也渐渐觉冷起来。他禁不住把两手在怀里，前面江晓梅趴在他上，他不觉得冷，但后背一直凉飕飕的，逐渐觉得有些刺骨，最后甚至有些哆嗦起来。

孟思扬摇摇：“我的也早就没了。”

“我想我爸妈了。”江晓梅轻声说，然后问，“你想他们吗？”

“后悔了？”孟思扬说，“发觉我条件其实差得很？”

她不再说话，趴在孟思扬上，渐渐睡着了。

这些江晓梅一儿也没注意到。她也没意识到自己上还披着孟思扬的外，也没说把外还给孟思扬。孟思扬餐厅的时候直搓手，江晓梅似乎也浑不在意，不知在想什么。

多想再一块儿合奏一曲天籁之音。

江晓梅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问：“几了？”

夜越来越，也越来越冷。孟思扬到江晓梅有些哆嗦了。他把外脱下来给她披上。江晓梅没拒绝。

“好了。”孟思扬说，“回宿舍吧，不然楼门都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