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把门踹开。”江晓梅说，“没关系的。有一次我家的锁坏了，卡住了，我爸就一脚把门踹开了，锁整个都掉下来了。你劲儿肯定比我爸还大吧？”

孟思扬松了气，飞起一脚，将门踹开了，锁从门框上劈断下来，门开了。

“没有。”江晓梅摇。

孟思扬冷冷地说：“我送你到家了，我该回学校了。”

“二楼……”

江晓梅说：“我不知。我有预，也许我上还剩的钱，就是我家仅剩的钱了。”

江晓梅说：“你背着我吧，不过别像刚才那么扛着了，我老是担心掉下来。我给你指着，你走就行了。”

孟思扬跑起来，不知疲倦，每到一个路，他就下意识慢一下，江晓梅说：“继续往前。”

到了前面一个路，江晓梅终于说：“下个路拐弯。”

孟思扬开始跑。

孟思扬跑了半个小时，有六七公里了。这时寒假刚开学，还没开，晚上天气更冷，孟思扬也一儿汗没，但背上得奇。他觉江晓梅浑哆嗦，不禁问：“怎么了？”

妈妈顿了片刻，说：“跟你说一，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什么？！”对方瞬间震惊了，“你说什么？绑匪让你打电话的吗？”

江晓梅哆嗦着说：“家里真事了……你……你把门打开吧。”

孟思扬说：“什么大老板、董事长，哼，手脚没一个净的。你爸肯定是

“先往前走吧。”

孟思扬冲她，伸一个手指。江晓梅大吃一惊，她并不知孟思扬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她急忙转过，让听筒的方向背对着孟思扬。孟思扬哼了一声。

“我看就不必了。”孟思扬说。

“你怎么知？”

“晓梅？你怎么在家？”

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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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还住小区？”孟思扬说，“我以为应该是别墅。”

“知了。”江晓梅说，“那……我挂电话了。”

“我时间比较好，确到五分钟。”

孟思扬停下来，把外脱下来，给她披上了。江晓梅丝毫不像杨扬，也不推辞，问：“你汗了吗？”

“我还不明白了，我比你穷得很。”孟思扬说，“你比我还抠。”

一路上两人也并没碰到一辆租车。虽然已经到了市中心地带了，路旁的商店还都开着门。江晓梅看看手表：“快十一了。”

江晓梅挂了电话。

孟思扬“嗯”了一声：“十五十五。”

楼里的灯是声控的。这个小区似乎有些年了，楼梯还都是泥的，而非瓷砖。上了楼，到了江晓梅家门，江晓梅敲敲门。

“你什么？”

半晌并没人应。

“没有警察吗？”

妈妈压低声音：“算了，你还是别那么多了。你知了也没用。你赶回学校吧。什么也不用担心。周末也别回家了。等事情过去了，爸妈去学校找你，啊？”

“前面那个小区。”

孟思扬摇：“就这儿运动量，也就当了。”

“没有。警察送我回学校了。我自己回家来的。”江晓梅奇怪，“问警察什么？”

“好，我不会说的。”江晓梅说，又看了孟思扬一。

“当然没有。多……十公里吧。”

“有五十公里吗？”孟思扬问。

他心里忽然想，江晓梅也真是放心，让他一个男生大晚上送她回家，她家里还指不定有没有人。

“妈你就放心好了，警察派人保护我了。家里什么事了？”江晓梅问。

孟思扬说：“现在我一儿也不羡慕你了。”

孟思扬说：“我曾经全副武装，背着五十公斤重的装备跑过五十公里。装备比你多了，扛在上还硌得慌。”

“你别再打了。”妈妈急忙说，“你放心好了，家里没事的。你回学校好好上学……无论如何，别离开人群，坏人就没法拿你怎样的。千万别一个人去什么地方。”

江晓梅不说话了。孟思扬只好说：“好吧。”他蹲下来，江晓梅趴在他背上。孟思扬把她背起来，两手托住她的，只觉手里的，心里不由得狂起来。

“不是。我在老家过的年，我爸太忙了，没让我回城里。我直接从老家回的学校。”江晓梅说。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打电话。一会儿，她又放下来了。

路旁还是有少许行人，孟思扬总觉得自己背着江晓梅跑步太引人注目了，但他又实在不愿把她放下来。

江晓梅说：“我前倒是和，手还有后背好冷啊。”

她又打电话。这次打通了。

孟思扬愣了一下，伸手抓住她的手。江晓梅没说什么，两人一块儿在小区里走，到了一栋楼前面，江晓梅说：“就这儿，二楼。”

“哎，我家可不近，你跑过去会累死的。”

江晓梅说：“走了大半程了，快到了。”

两人来。江晓梅打开灯，四下环顾。孟思扬则到各个房间去看了看，来说：“至少三天没人来过了。对了，这不才刚开学吗？你是昨天才从家离开的吧？”

江晓梅一阵难受，说：“对不起，我……不能不听我妈的话。”

江晓梅吐了吐，但也没问什么。孟思扬奇怪，她怎么一儿不奇怪，自己究竟是什么份？她似乎浑不在意，孟思扬这么一个奇怪的存在。她只需要知，自己能帮她，这就够了。

他了小区，把江晓梅放下来。江晓梅说：“我手冷。”

孟思扬转去。

孟思扬说：“别那么悲观。你爸不会事的。别太瞧不起警察了。”

孟思扬有些火了，他明白江晓梅是想让他去，不让他听。但他没动，仍然站着。

孟思扬说：“还是打租车吧。”

江晓梅摇摇：“算了，省省钱吧。”

“妈，我被绑架了。”

“你自己也当心儿。”

孟思扬大吃一惊：“你知……”

“也从来没人羡慕过我。”江晓梅低看着电话，“你就更不需要了。”

江晓梅不回答。一会儿，孟思扬说：“也是，你还带着电表。有其父才有其女。”

“不是。警察把我救来了。”江晓梅看了孟思扬一，“我用手机给爸打电话，打不通。给妈打电话，也打不通。”

“等等，我们一块儿回去。”

“晓梅，家里就你一个人吧？”

后半句话他生生咽下去了。难她知自己的份？难怪她什么也不问。

“妈……”江晓梅泪一下来了，“你在哪儿？”

“就我一个人。”

“哎，你自己家还敲门。没带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