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笑：“你等着，我去把宝玉抱过来给你瞧。这小东西最近长胖不少，估计你都抱不动它了！”

沈砚上前戳了戳他：“怎么傻了，不喜我赖着你？”

萧索仰着红扑扑的脸问他：“败德之事非一，而酗酒者必败德？”

回朝后，虽然大胜，但圣上依然大加斥责，还因此将他的军功削了一等，只封给他一个中郎将的职衔，并命他日后若非迫不得已再不许纵酒。

萧索抿抿嘴，不禁慨：“这样的日真好，”若能永远如此便好了。

“你不仅迂腐，还专胡思想。凡我说上一句话你就要想歪，不过是赞你淳厚，何时嫌弃你迂腐了？再这么着，我就罚你！”他恨恨瞪着他，一面给他手心，一面：“哪里就这么疼了，手对手，我怎么没觉。”

他说话间已喝空一坛，随手打开另一坛，又将萧索拦腰抱在上，动手动脚：“你怕什么，醉了就睡去，反正今夜不放你走，明日我亲自送你。”

沈砚歪着，像看画儿一样看着他，渐渐地迷了。萧索听不见他的声音，还以为他已离去，回只见他一脸陶醉地坐在门槛上，不禁笑他：“还没好呢，就这么馋了？”

“什么？”萧索顺从地伸手去。

沈砚命人在湖中榭里摆了一桌酒席，又将萧索的桂糕、桂藕都拿来。夜时分遣退众人，单独带着他在此赏月。

一辈，他说一辈。

的还以为你戏怔了呢！”

沈砚摊开他手心，“啪”地打了一掌。他习武之人，手劲儿奇大，这一掌他自己毫无觉，萧索却直嚷疼，掌心立刻红了。

当然这后半句他是不敢说的，颇有些他与自己白偕老的意味。这样的承诺他不敢求，更不知沈砚愿不愿意给。如果他不愿意，那自己便是自取其辱，迫他离开自己了。

“你嫌弃我迂腐吗？”他大着胆问。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他忙扯袖中柔的内衬给他拭泪，“真是的，好了好了，别哭了，看得我心疼了。我有哪句话说得不对，你骂我就是了，哭什么呢！”

他笑地去了，萧索见他走远，拍拍自己发的脸颊，望着盆里的倒影，只觉得心烦意，不禁一把抓碎了。

“你放心，”沈砚忽然说，“总有一日，我会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到那时，咱们天天这样，我还怕你烦了呢！”

“你说，一个人能同时喜两个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只怕惹恼了他，破坏前旖旎的气氛。可他又忍不住去问，忍不住去猜，忍不住拿自己和他心中的那片白月光比较。

萧索眨眨，甚是无辜。他的确是如此想的，我说我心，并无一句虚言。从小被四书五经大的人，怎会有旁的想法呢？唯社稷、主君，与百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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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许自己长厢厮守的诺言？萧索如遭雷劈，呆呆怔在当地，半句话也说不来。

“还不是皇上不让。”沈砚直接拎过酒壶，脆对着壶嘴喝，“他说什么败德，什么的，反正就是不让喝。”

萧索扑哧一笑：“孺不可教，纵然打断一百戒尺，也是无用的。倒是先生不通，左右你也不学，何必还要你白白挨打。”

沈砚想了想说：“应当，可以吧。”后佳丽三千，皇上还不是雨均沾，不但如此，还成日惦记着前朝的男，时不时换换味，可见是能的。

他一杯接一杯，果然不觉得醉。萧索看得奇怪，问他：“你平日恣意纵情，怎么像几年没沾酒似的，这样贪杯？”

今夜良宵，桌上摆的果品甚是丰盛。沈砚掰开一只果仁月饼同他分，又斟了一杯桂酒与他：“你沾酒便醉，喝完这一杯，就不要再喝了。”

沈砚遣走下人，命他们自去过节，和萧索钻厨房，接着：“打就打呗，我本不觉得疼，倒是夫自己累得不轻！”

这榭四面都是透气的窗，萧索坐在他膝上甚是不自在，总觉得哪里有睛盯着自己看，便扭来扭去地推他：“你真喝醉了，别这样，给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哪儿有人，鬼影都没有！”他还是推

萧索就着他手里的喝了半杯，又劝他：“你也不要喝酒罢，万一醉了可怎么好？”

沈砚一顿，又：“我是说……除了廷杖那次。轻轻拍一下便喊疼，一看就是没被夫拿戒尺过。我小时候常逃学惹祸，光赔夫的戒尺，每年就得好几两银！”

“就是吃不够，我能怎么办呢？”他意味长地望他里。

萧索嗫嚅了一下，想说你糙厚的当然不觉得疼，却未敢说，只听他：“瞧你这样，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吧？”

沈砚以为他不兴了，行掰过脸来，只见泪痕宛然，他却还在掩饰。

“我……怎会！”萧索侧过脸、垂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摆着中的桂。面漾一圈圈的涟漪，细看里的手，正轻轻颤抖着。

沈府后园中有片天然的湖泊，当初建这宅时，绘图之人见此景致甚好，又想省些功夫，便将这湖圈在了园中，如此便可两全。

“对对对，”沈砚一拍脑袋，“就是这句话，也不知是哪个混账说的！”

萧索清清嗓，手背一反而又沾上些渍，只得转过脸说：“哪里哭了，不过是睛里溅了。你越发会甜言语了，只哄着我兴，谁信你！”

沈砚不答，沉着脸：“把手给我。”

沈砚从后面抱着他，脸贴着脸说：“我自来甜言语，谁说是从今日开始的？哄一日是哄，哄一辈就是情了。你不信我，还信谁去？”

萧索默然片刻，：“知了。你先在外面等吧，我好了端去。”

岂能如此贪心，他才承诺了自己一辈，难还不足？明明只求陪着他的，又得寸尺求他的喜。现在如愿以偿，竟还想要一心一意，当真壑难填！

萧索将桂浸在清里泡着，细细择里面混杂的枝叶。他微微低着，细长的颈弯着，和边的弧度相映成辉。午后的日光洒下来，照耀一片宁静柔和之。

当日他因上林苑猎豹得于帝前，之前却因醉酒几乎错过此次机会，之后他仍旧常常醉酒。再后来西征时，他又酒醉躺在帐中酣睡，结果被敌军偷袭差儿连命都搭上。

沈砚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得意：“我是千杯不醉的，这桂酒甜兮兮的，喝一缸也没事儿！难得有机会喝酒，今日又兴，此时不多喝些，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