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连日奔波，没能好好休息，故而脸稍差吧。”

了亏心事，就算藏得再好也没有用。

呆立了半响，韩碣方对下人吩咐：“去向闻先生禀报，说燕鹜被我派去事了，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照顾他的人，我会另外补上。”

金堂思索了一会儿，方说：“我想去犀渠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哦，是，是来了位客人。”韩碣的目光微微涣散，“此人是我的朋友，他不好，我请他来京中看病。”

☆、

他不再说话，迟疑许久，韩碣方站了起来，默默地退了去。

他地低下去，语气中充满了悲伤，言穆不愿再看他一，背过去。

“皇上，臣虽然起了不该起的念，但绝无半付诸实践的心思，微臣将闻先生接京中，真的是为了让他与皇上相伴啊。”

“皇上……”他急忙张，想要辩解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只因他自己清楚，自己心中，终究是有愧的啊。

“皇上不杀微臣？”韩碣昂首，“难皇上要降罪闻先生？”

“兄长来了。”韩碣略加思索，“就说我……”

两人一跪一立，君臣之分，愈加明显。

韩硕缓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韩碣一番，“怎的脸这么差，莫不是生病了？”

韩硕走了，韩碣站在原地，怅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兄长都说脸极差，这幅样去见闻先生，一定会被看什么吧。既然皇上都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韩碣勉一笑，“这才方在皇上面前报完事，本想着面圣之后，再亲自去见兄长。”

“嗯。知了。”

言穆看着前这个一心求死之人，微微眯起了睛，“你想死？朕偏不要你死，朕还要你看看，闻楚死的时候，朕究竟会不会后悔。”

言穆微微低，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

韩硕略带责备地叹了一声，“就算你累了不愿奔波，怎么回了京，也不知派个下人去相府说一声？”

“带他去为闻先生诊脉吧，就说我今日事务繁忙，无暇过去了，等的了空，再向周御医询问详情。”

-

韩碣直脊背，目视前方。

言穆问：“你想去哪儿？”

“臣知错。”韩碣的颤抖着，“实在是，是臣控制不住自己，是臣对不起皇上的信任。”

言穆本有心改一改从前的制度，削减荼蘼节的排场，是特意授意从简过节的，听见他这样问，知他喜，便说：“明年的荼蘼节，一定闹非凡。”

“后悔？朕绝不会！”

韩碣心情沉重地回到府中，下人迎了上来，：“丞相大人来了。”

“天下不会因为缺少了闻先生有丝毫改变，但陛下扪心自问，假若闻先生明天就死去，难陛下，当真能无动于衷么？”

“毫不知情？毫不知情，他会安心托你那么多事，又确定你一定会去？”

韩碣猛得抬起，“是臣痴心妄想，闻先生他，毫不知情，也绝没有对不起皇上啊。”

韩碣跪伏不语，只是将埋得更低了些，言穆似是嘲讽又似愤怒地笑了一声，“枉朕一直相信你，你竟有这个胆，难怪你肯为闻楚违抗朕的命令，难怪你一直想将闻楚接京中！”

寂静之中，韩碣轻声：“韩碣不求陛下饶恕，只求陛下看在微臣这么多年效忠陛下的份上，最后听微臣一言，臣将闻先生送京城，这其中固然有臣的私心，但更多的是因为臣知，闻先生只有在陛下边才会开心，而陛下，陛下一定会后悔。”

金堂并未料到，言穆会舍下朝政不顾亲自陪他，他一边跟着言穆从角门去，一边儿心想着这算不算韩硕所谓的蛊惑帝王。

金堂笑一笑，神有些迷茫。

“敢起此念，便已是死罪！”言穆大喝，眉目狰狞。

“就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韩硕已经站在了前，蹙着眉望着自己的弟弟，韩碣见再无可推脱，只好行礼：“兄长。”

如果今天有评的话，明天就双更好咩。

“朕何必降罪于他？”他挥了挥手，“你走吧，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韩碣愕然，不用展开，便已从那零星的痕迹认了这是什么。

开来看看，证据确凿，还要在朕面前装傻充愣，等着朕夸奖你一心为主么？”

言穆在上：“是燕鹜送了这东西来，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是再也没办法揭发你更多了。”

烛光摇曳，他眯起睛，一遍遍地挲那糙的边角，过了许久，却还是沉默着将它放回了原，那张写着“忠”字的宣纸，似乎在大声嘲笑着他的顽固。

韩硕，“我听说，你府中来了客人？”

“是。”

“我为闻先生请的周御医可到了？”

言穆冷哼一声，“朕现在就告诉你，假若闻楚明天就死去，朕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

言

脑中嗡地一声，便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怎么会呢？明明小心地藏于暗格之中，怎么会落了皇上手中。

“皇上。”颤抖许久，韩碣重重地叩，“请皇上责罚，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不亏心事不怕，不怕鬼敲门。

无论怎样，总算了，金堂左右四顾，想着还是得对这位掌控着他人自由的陛下态度好些，便笑：“我听说京城这两年过荼蘼节愈发隆重了起来，怎么这荼蘼节才过了不久，却见不到许多呢？我记得从前寻常时候，街上的都比现在多些。”

韩碣哑然，半响方：“那是先生信任韩碣，而韩碣，也愧对先生的信任。”

言穆咬牙切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告诉朕，你和他，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到了。”

吩咐完毕，他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那一暗格，仔细翻看，果然在中发现一页缺页，理地极为小心，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是有人看的，为什么没有人评咧？就算是吐槽我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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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硕微微皱了一下眉，旋即又舒展开，“哦，是这样。既然见到了你，我也没什么事，这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要累病来，知么？”

只不过，皇帝今日的心情，看起来可不是太好。

“你！”言穆怒目而视。

“臣再无话可说，只求陛下赐臣速死。”

“你……”言穆居临下地看着他，微眯起睛，似是不敢置信，“你竟是承认了。”

“后悔？朕有什么可后悔，难缺了一个闻楚，还会天下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