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娘家之所以好，哪里是因为一个卧房呢。”

金堂看着看着，不觉就笑了，假如让陆回青知自己喝醉了是这个德行，他恐怕会杀了自己灭。

回青赶忙给自己扇着风，“只是太了。”

她离了言穆，亲亲地跑上去，叫一声：“爷爷！”

心里的，他半倾着，将贴在他的耳边，试探地唤他的名字，回青哼哼了两声，挪了挪，金堂作恶似的抚上他的背，若有若无地在他的脊背上扫，贴在他的耳边问：“陆回青，你对我起了什么邪念？回青没有回应，金堂的手碰上他脖颈间的肌肤，引得陆回青皱了眉，面上泛起红，连呼也似乎急促了些。

究竟还是开玩笑罢了，他适时的收回手，打算让陆公在梦中继续享受。

晚饭的时候，简荣铎一直情地为座上几人夹菜盛汤，活脱脱一个孝贤孙的形象。到了夜里，简荣月自去铺床，言穆望着外，叹：“今夜真是好月。”

言穆因为这一声姑爷心情亮了许多，携着荣月一去，就看到老爷正襟危坐在堂上，一双睛亮亮的，虎踞龙盘般的气势。

看来，陆回青对他摔了酒的怨恨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黑伯送了银耳莲羹过来，言穆尝了两，觉得不错，顺

回青睡着时极安静，乌黑的发，散在颊边，随着呼略有起伏。

闲话了一阵家常，顺理成章的就该准备晚饭了。

几日奔波，言穆一行人终于到了鹿鸣山。

原来陆公那么啊？金堂邪恶地想，假若直接探手去，他今晚该不会要梦吧？

不自觉地便笑了起来，那样，一定很有趣吧。

金堂在这时不巧地醒过来，一大早的就看见回青微红的脸，上了好些汗，不禁愣了一下，“发烧了？”

言穆走过去抚着她的背，“你要是舍不得这里，我这就吩咐韩碣把王府里的卧房改成你这儿的布置？”

陆回青在昏沉之中，只觉得上燥无比，好不容易稍冷下些，又有一双手扫在他的背上，不轻不重，若有若无的，带着调戏的味，耳边洒的呼更好像是火上浇油，让他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那么直接地僵起来。

“金堂！”

“不是有大哥在吗，沙场上是多么危险的事，家中总不可缺少男儿的。况且，爷爷总说二哥功夫不扎实，才不许他去显手呢，可我觉得呀，二哥的武功练得，恐怕都要比大哥好了。”

回青摸摸自己依然在发的，觉得过去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

简家宅依然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坐落在鹿鸣山下，黑伯已经在门迎着，对着言穆低低地叫一声：“姑爷。”自己便笑了起来，裂开满脸皱纹。

“他可不像我几乎没离过这里，我们跟爷爷住到鹿鸣山之前，二哥一直是随父亲和大哥在军营里生活的，后来我娘故去了，父亲才把二哥和我送到鹿鸣山教养。”

“你个小坏。”简荣铎溺地笑一笑，“好，既然你不缺，我也不在这儿碍了。”

重倒是不轻，思索了一下，唯有叫他伏在石桌上，唯恐他不舒服，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予他垫着，再回楼上，拿了厚重的披风来。

在外睡竟然也能成这样，金堂暗想，他该不是真的了梦吧，视线便悄悄地向下，想要瞄一某人两中间，陆回青却噌得站了起来，毫不停顿地往回走，“太了太了。我回去喝。”

果然，老爷脸上的威严登时便变成了疼，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遍，忍不住要问开家长里短，又见言穆还站在堂下，便生生忍住，拾回一些威严来，“兰瞻，你坐吧。”

☆、省亲

这时候言穆才被荣月带着离开老爷的视线，去早已为他和荣月准备好的卧房。

他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微明，金堂正伏在石桌上睡着，他看着金堂，想起方才的梦，庆幸金堂是睡着的，否则一定会看见他的窘态。

言穆顺意坐下，老爷咳嗽一声，一改他心中严肃老将的形象，对他们夫妻二人也是嘘寒问，无微不至，全然是将他当家中晚辈来疼的模样。

“那二公怎么不从军？”

外传来接话的声音，“娘家之所以好，自然是因为有哥哥我在了。”简荣铎笑眯眯地迈门来，“方才大哥和父亲传了信回来，说明晚约莫就能到了。爷爷让我来告诉你们，顺便看看你们在这儿可还缺些什么。”

他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他压下来，刚要上，金堂便消失了，空空的屋里没有一个人。

言穆若有所思地，也没有多问下去。

“我自己的屋，缺了什么哪里用二哥添置，我自会去跟黑伯说呀。”简荣月故意撅起嘴来，“爷爷都没将我当外人，二哥倒生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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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真的是起了邪念了？

听简荣铎说，简家大公简荣锋和其父简旭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言穆期望在简家见到他们，又期望在简家见不到他们。

他这句说得极轻极快，若不是金堂贴耳听着，定然会错过，听到这句话，金堂一愣，坐回了座上，缓缓端起酒杯来，略加思索后，边抿一笑来。

简荣月站在老爷边，冲言穆顽地挤挤。

他邪恶地瞄了回青健韧的腰肢，该不会是那样的邪念？说起来，还真想看看陆回青这样一本正经的读书人在床上是个什么模样呢。

金堂看着他张到僵的步伐，不禁笑了。

荣月“噗嗤”笑了声，悄声说：“爷爷吓唬你呢。”

他好像看见金堂走近了他，带着熟悉的魅惑的笑，却又有不那么熟悉的打量，好像自己已经看清了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他很想维持冷静，金堂却向他招招手，他控制不住地走过去，便被扑倒在床上，金堂的手枕在他的脖下，得好像烙铁。

依然是女孩儿闺房的模样，只不过添置了一些东西，荣月无比怀念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抚了抚叠得整整齐齐的被，看着她从前用过的东西，半是喜悦半是怅然地：“终于又回来了。”

起了邪念？

隐约听见陆回青又在糊念叨什么，金堂凑近了听，又是糊糊的“都怪你。”

中秋在路途上度过。

他来了又走，言穆问：“二公从小和你在鹿鸣山长大么？”

心中有些好笑，刚要直回，便听回青说：“都怪你叫我起了邪念。”

看来，果然是了梦啊。

完这一切，他在回青对面坐下来，叹息一声，就着丝毫未动的小菜慢慢喝那剩下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