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地翻过墙，跃落院中。几株寒梅令雷海城瞬间恍惚了一下，觉得这景致似曾相识，但记不清何时见过。

抹去雷海城的所有记忆，虽然有些残忍，但总胜于雷海城仍记着父皇。或许，这是个让雷海城正视他，喜上他的转机……

之后一切，都变得破碎凌、模糊不清……

目光一掠，已发现靠墙大床的床板被掀开，正有一烛光由弱到亮，从床底地移将上来。谈声也逐渐响亮。

侍女和侍卫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哪还敢让雷海城独自离去，想阻拦，却被雷海城冷冷一瞪吓退了脚步。

从服饰他梳洗的侍女手里过条布带，随手扎起发，便往外走。

定了定神，忽然见绿郎飞快自偏殿走，转殿侧小屋。神匆忙，竟未留意到院中多了一人。

“是全思前国主托人陈情，说想回全思郡颐养天年。父皇，你看……”

“想让他彻底忘记父皇，只有这个法。”

“怎么了，周儿？”冷玄依然步履平稳地拾级而上，声音也平静如昔。

雷海城了寝，略一辨明方位，朝开元走去。

他一刀刀割碎人时，恐怕冷玄的心也同他一样，被凌迟得支离破碎……

“……既然全思郡臣民都已诚心归顺天靖，那再留着前国主也没用，放他回去，反而多事。周儿，你着人将他暗中置了，对外宣称他病逝就是。”

“我……”明周语，咳两声想寻些话题，倒是想起了这两天尽挂念着雷海城的病情，还没理全思国主之事。

冷玄面早已是一团漠然，默默合上棺盖，拿起烛台往上走。

雷海城醒来时，只觉神清气，脑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清楚过。对着榻边几个侍女发了下呆，随即回神，穿衣、着鞋。

明周跟在他背后，知冷玄放弃雷海城的决心后，他对冷玄的敌意也减弱许多。此刻看着冷玄日益瘦削的肩背，突然忆起儿时骑在冷玄脖上，两人一起放风筝的情形，纵然天凉薄，心也不由自主闪过丝愧疚，低唤了一声“父皇”后，却又无言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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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鬼鬼祟祟的什么？雷海城皱了皱眉，闪遁冷昏暗的偏殿。

摸到肋下新愈的疤痕，他微觉困惑。瞧这愈合程度，距负伤应该有两个月了。可是从梵夏到天靖京城，以他最初日夜兼程的速度，个把月怎么也该到了。

记忆，仿佛缺失了什么……他掐着眉心，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场面就是自己在天靖边境后的某个夜晚，因为前幻景重重、痛裂，再也握不住缰绳，摔落背。

明周对手中的晶盒看了半天，终于咬咬牙，：“好。”

里面的摆设跟他离开那晚没有区别，只是不复见到那一地残破的人。

不过如今不是考虑自己怎么来到天靖皇的时候，他千里迢迢赶回来，就是为了见冷玄。

冷玄目注满脸苍白的明周，将盒到明周手上。

第78章

又开始涨痛起来，他走到书桌边，看到自己的背影画像，正在咀嚼冷玄新题的那两行词里意味，隐约有说话声从地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