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句，钟意的音才小小亮了下嗓，还是为了抛砖引玉的带沈西风的声音。

从第二天开始，钟意就带着沈西风了鬼集训营。

两个小换了一下神，钟意，示意沈西风：“把谱架带上，我们歌词都还不够熟练。”

他当然能听这两人都唱错了好几个音，最后一段对唱的节拍也有些，可这才练了一下午啊。

歌手找到一个好搭档有多难，他当然知。

钟意在手心里敲了两个节拍，给了沈西风一个开始的神。

钟意的痛苦在于，如何忍住家暴的冲动。

沈西风的痛苦在于，都咬破了，依然达不到他家小意意的标准。

*

“还得跑电视台啊，临时换人不得跟台里赔礼歉啊！”

两人合的天衣无，虽然一个国语一个粤语听来不太和谐，但彼此的默契跟互动让人看得舍不得眨。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唱完最后一句，沈西风把话筒快速递给钟意，拉过吉他，用前奏那段快的旋律结束了整首歌。

沈钰的声音，张可毅非常熟悉，音质是非常好的，但技巧还欠火候，然而今晚他就像爆发了一样，气息稳到不可思议。

看过北方凌晨三的雪，泡过40度温的舞场，风里雨里，砥砺前行。

节奏音准全在线！

“粤语里面没有翘音！”钟意用卷成筒状的歌谱敲着沈西风的胳膊，“把你捋直了，全用平音！”

“床脚撞墙角，墙角撞床角，你话床角撞墙角定墙角撞床脚。”

沈西风凑上去一看，靠，粤语居然还有绕令？！这是要人咬自尽吗？！

而外间的录音师也好了准备，等最后一个吉他音落地时，伴奏无衔接上。

他跟那时候的哥们儿挤在北京老家属区的筒楼里，一个礼拜都难沾荤腥，顿顿白菜煮面条，可真是穷开心。

张可毅知这，所以持要沈钰自己来弹，事实证明这个安排非常明。

“行吧，就这么练，明天之内歌词要全背熟。”张可毅说。

沈西风把吉他往后一转，抓住话筒，将第一段歌词行云般地唱了来。

连空气都是甜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给你让。

张可毅扫了曲线图，用鼻腔哼一句：“我知。”

首当其冲的，是纠正沈西风的粤语发音。

他没说什么，冲他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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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钟意随着节拍在微微，等前奏将尽时，他伸手把谱架往沈西风面前拉了拉，好让他能看得更清楚。

就在里外三人惴惴不安之时，张可毅俯下，面无表情地打开话筒，盯着棚里的两人看了片刻，终于。

上过一次电视后，说不定会对这个行当有所改观，到时候再让小钰现说法一番，多半能顺利拿下。

二十年前的张可毅，除了跑龙，最主要的是跟着个乐队玩音乐，摇民谣什么的，都是他们那代人玩儿剩的。

钟意理的非常巧妙，把声音伴奏，不耍任何腔，只陪衬以及过度。

“毅哥，”录音师打开音频件展示给张可毅看：“他俩声线的合度非常，音质互补，合唱分尤其彩，很难得，这个搭档选对了。”

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机会游说游说他？

而且他从未见过沈钰唱歌时有如此享受的表情，歌手能有这样的状态非常难得。

第一首歌卖了二百块钱，整个乐队六个人，喝光了三箱啤酒，哭哭笑笑地闹了一个通宵。

到了最后的分，两人同时取下话筒，面对面的飙歌，那场景竟有几分diva争锋的气势。

青啊，

这是件彼此都异常痛苦的差事。

一个清亮空灵，一个光磁，碰撞的火，堪称绚丽。

录音师，见张可毅转要走，多嘴又问了一句：“毅哥你不盯着他们？”

瑕不掩瑜，让这俩孩再多练几天，说不定真会有奇迹现。

这就很让人期待了！

沈西风一低，前奏顷刻而。

最初的最初，张可毅也是有梦想和信仰的，希望能直击灵魂的音乐。

钟意面无表情地冲沈西风一抬下，“该你了。”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时，两人着气，相视一笑，同时转过来，略带张地盯着张可毅。

到棚里后，也是钟意安排该怎么摆话筒，两人的距离要拉开多少，等一切就位后，他俩齐齐抬，看向外间的张可毅。

张可毅恨铁不成钢地盯了沈西风，“如果不是钟意的声线跟他那么，我才不会同意换人。又他妈要去装孙求爷爷告了。这小，就不会让我清闲！”

但那个钟意的条件的确非常不错，难得还有一把好嗓，又是个学霸，这样的人设，想不红都难。

沈西风跟钟意松了一大气，两人转看向对方，同时伸手‘啪’地击了个掌。

这段前奏难度不大，只要节奏准确就行。

当晚，沈西风就以公款报销为由，行让钟意退了外面的酒店，搬回来跟自己一起住。

快节奏的首段歌词唱完，有不到十秒的小间奏，沈西风顺了顺气，笑着看向钟意。

一个几乎没度的素人上节目，就像一场豪赌。

真他妈好。

就像棚里那两人，不过得了个能唱歌的允许，就兴得跟俩二傻一样。

张可毅甩甩，转吩咐录音师：“这两天别让他俩棚，悠着，别把嗓用坏了。”

很不错！

录音师也摘下了耳机，言又止地看向张可毅。

副歌这段的旋律由低到，由弱到。

沈西风立刻攥着谱架跟钟意往录音棚走。

每天起床都有无穷无尽的新，跟用不完的力。

这让张可毅有些意外，这两人之间，居然是素人在指挥歌手？唱歌这件事，也是智商优先的吗？

他板着脸，盯着两人手忙脚地扶起谱架，挨个坐好，才冷冷开：“都已经开始玩了，想必是排练得很好了吧，走，去录音棚，我洗耳恭听。”

张可毅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信心满满地去找那俩小，结果一来就看见嘻嘻哈哈打闹的场面，哪里有大赛当前的张？

“里索像啧样吗？”沈西风一面扭着躲他，一面大着说话，“也不似很困蓝啊！”

“？？？”沈西风拿着手机，结结地：“床、jio、g、g……”

“不困难是吧！”钟意掏手机，了几下，递给沈西风：“我念一遍，接着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