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所讨论的话题，自然就被完全转移到这小曲上了。

那人被戳穿底，登时满脸涨红，忿忿不平地甩袖离去。

可惜罪魁祸首却对此宛若未觉，径直“哗”地一下，潇洒将扇展开，徐徐扇了两下，冷风扫庞统脖颈间，冷得他一激灵，抱怨：“大冷天的，你莫名其妙地整把扇来甚？”

不过他们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讨论着方才见到的那雄赳赳气昂昂、威风霸气的大将军的模样。

两人在才学方面，多数时候只在伯仲之间，可这形容相貌上，差距就大如天堑了。

庞统痛苦地抚了扶额，冲不讲义气的诸葛亮狠狠地翻了个白：“好你个诸葛亮！”

但凡是男，哪怕择的是握笔杆的仕途，内心对上阵杀敌的血淋漓，也还是有着天然的憧憬。

“……”

便又派去一人，让他对着吕布，把这里的情况详细说明一下。

可一旦拎纵使不乏容貌泛泛之辈、却也肤白皙的学堆里，就显得越发格格不，完全当得起‘古怪’二字了。

他心里到底还存了一侥幸，疑心是这损友戏言，于是以角余光飞快地往人群外的座上扫了扫，就将那气势不凡、却从到尾都安安静静的一行人给纳了帘。

他正享受着这只很久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类似于‘微服私访’的桥段。

果真是实话最窝心——他着这副陋容活了整整二十年，哪儿会没有自知之明？

不过听得时间一久，发现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多是引经据典方面有所不同后，燕清就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有些神游天外。

好友的措辞里的‘寻常’，其实已是极委婉了。他生得眉，鼻翼却往上掀，肤黑而须髯皆短，丢赤脚民夫里，或许还顺些。

再一想到自己刚刚跟人着袖吵，就差大打手的架势，竟都被‘贵客’给看在里，庞统就忍不住浑僵。

完成这一切后，燕清终于彻底放了心，再回过神来，就看那些方才还如爬山虎一般攀在窗往下看的学生们，也陆续坐回了位置上。

诸葛亮则与他截然不同，分明尚未及冠，就已长八尺，剑眉星目，鼻薄，端的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使观者赏心悦目。

吕布虽寒门，所达成的成就却足够叫绝大多数人仰望，手握重兵所向披靡，多年来未尝一败，是护佑燕公政权稳固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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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嘴里发苦。

接下来再持主和派观的人，措辞就谨慎了些许：“现汉主颓弱，诸侯争相称王称霸，唯燕公征战四方，以此平复世，一心匡扶汉室，行周公之举，确为万民之幸。然燕公以忠待陛下，陛下亦推心置腹待燕公，为保君臣无猜，还当避嫌才是……”

不过片刻，那亲卫就回来了，底有掩饰不住的兴：“回主公，是大将军到了！”

亲卫领命而去后，燕清转念一想，觉得光这样说的话，指示可能还不够清楚，说不定吕布会一昧杵在楼门等，那岂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这笑眯眯地袖手旁观人吵架的人架势，可真是像极了准备坑人时就笑得跟狐狸似的郭嘉。

不知书上战群儒的诸葛大丞相，过会儿会否一改一言不发的表现，要上场一辩，使众人哑无言？

！”

“去看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在看什么闹？”

诸葛亮面上神波澜不惊，只继续压低了声音，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对庞统说：“是我方才想岔了，你顺其自然些，应也无妨。”

诸葛亮眸光微动，轻咳一声，还是压低了声音，难得厚地提醒了句：“今有贵客至，自当惜形象一些……你也快些将袖放下罢。”

桌上的茶只是东汉行的茶汤，多是比路边茶摊上要煮得好看一些，茶碗比较致罢了，味很是让人一言难尽，完全比不上燕清平日里教会厨房的草茶。

——瞧瞧这些朝气蓬的年轻人，多叫人欣！

这念刚一浮现，在窗边聚集成堆的学们忽然齐刷刷地发了惊叹声，睛发亮地站起来，一边七嘴八地说着，一边激动地纷纷往窗沿凑。

双方各执一词，讨论得火朝天，唾沫横飞，诸葛亮却从到尾只是微微笑着摇扇，一副波澜不惊、有成竹的模样。

他一气驳斥完后，站他这论的人皆都忍不住鼓起掌来，跟着嘲场中那人：“君若真有骨气，何不去荆地、京师一展抱负，而非要留在豫地，还每月去领甚么救济呢？”

这句话，几乎立就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得遇明主，百战百胜，封侯拜将……得尽男儿平生志，可不是！”

往日不都积极得很，差不多回回要战群雄么？

听他们说起吕布的好话，燕清重新燃起来的倾听兴致登时比之前还郁几分，嘴角也不知不觉地轻轻挽着。

这会儿的燕清，并不知晓诸葛亮非但发觉了他的尾随，还火金睛地识破了自己的份，也无从得知青年庞统内心的纠结和郁闷。

第229章不请自来

燕清一，果断：“你们去一人下去，同他说明几句，让他莫要贸然闯楼来，引起太大了。”

有人一脸心驰神往地叹：“大丈夫当如是也！”

说句大逆不的话，怕是连那尚未有独立理事之能的陛下，都不见得能让诸葛亮心甘情愿地收敛几分张狂本，甚至一番长叹地仿效那郭少府在大冬天里优雅地摇扇，就为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来。

思及此，燕清心里一动，不由又向一派有成竹，嘴角噙笑的诸葛亮投去一瞥。

这世上能被光挑剔的诸葛亮称为‘贵客’的人，除燕司空与其左臂右膀外，不作他想。

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学们的辩论，下意识地喝了一，就推得远远的，再不肯碰了。

连他的友人庞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以肘了他，悄声揶揄：“请问诸葛仲（诸葛亮喜自比仲）先生，今日怎这般沉默寡言？”

燕清不禁有些好奇，低声吩咐了一名亲卫一句，就让那人代去查看了。

庞统：“……”

跟燕清味一致的，显然大有人在：在有了冰糖桂茶后，郭嘉就不再老闹着要酒喝了，贾诩也忍不住开要了方，荀彧还举一反三，教下人了果茶。

庞统闻言，心里略微好受一，正要言附和，诸葛亮就云淡风轻地补了几句：“你形容惯来寻常，哪怕稍注意些，旁人也难看区别来。对于明主而言，貌远不如才重，你当扬长避短，莫再惦记以形貌了，倒不如以真情和才智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