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徐庶。

——主公语气如此笃定，怕是真察觉了什么，需小心应对。

燕清和大军被耽误了整整两日的功夫，虽多少有就地观望蝗害对其他势力影响的意思，却也的确不愿再耗下去了。

——“呜呼哀哉！娶谁不好，怎偏娶这五大三的二愣为妻！好个暴殄天！”

属官愣了一愣，方如梦初醒般匆匆俯，不卑不亢：“承蒙主公垂问，某姓徐名庶，表字元直。”

虽是不合礼数，换别人甚至很是不雅，可他来，却别有倜傥风的俊。

不过边的厉害人一多了——大名鼎鼎的河北四、后来的五良将之一的张郃，还正勤勤恳恳地给吕布副将呢，燕清也就越能对这些历史名人寻常视之。

徐庶尚未抬，谦：“得主公盛誉，庶不胜惶恐。”

燕清还想问问这郡其他县城的受灾情况，见状是既好笑，又无奈。正准备打发他下去冷静冷静，这小吏边那很是沉默寡言的属官也看不下去了，壮着胆迈前一步，揖了一礼，恭恭敬敬：“本是臣下本职，却害主公受累，着实使吾等心愧……”

谁知会是对方奉违，瞒着他了那么多‘好事’的缘故？！

负责此事的小吏还有一重公开的份，便是晋江教徒，他是梦也没想到，这桩被其他人推脱后才落到他上的苦差事，会让他因祸得福，反有了亲拜主君颜的幸运。

燕清嫌正坐太久，被压酸了，横竖也无外人，就慢悠悠地换了个坐姿，让一双总让郭嘉羡慕不已的长舒展开来。

那两坛酒能保住，还多亏了他们军旅中的仪事习惯。通常都是心腹谋士和武将们往燕清所在的主帐跑得积极频繁，燕清则鲜少往臣下帐里去，又因酒坛的纸封未来得及去除，酒香未散，还真就顺利瞒了下来。

有关生活作风方面的，大大小小的略一数，就有百来之众！

尽贸然代替上官向主公回话，很有几分无礼的意思，但如今情况特殊，不但脑还亢奋得乎乎官吏未想到要去在意，燕清一向欣赏务实稳重之人，见他灵活应变，对答如，就更是满意了。

郭嘉油然生几分不详的预来：“……主公？”

那小吏终于回神，可为时已晚，对他的言又止，燕清只随意摆摆手，就打发他下去休息了。

燕清意外地眨了眨。

燕清略去几分不好意思，笑眯眯地看向面无表情、却在脑海中悄悄夸他的郭嘉：“想好了吗？”

方才还是满脑公务的郭嘉，上忽然浮现了几行尤为不同的话来。

于是正中燕清下怀的是，他在方才那一会儿沉默间，净不安地想着哪些是曾自认不必叫燕清知晓的，或是刻意瞒下的一小秘密，以及不知究竟是那桩了纰漏，现在才东窗事发了。

对上还敢装得一脸无辜的郭嘉，怒火填的燕清，不由地了气，目光赫然充满森寒杀气。

直看得燕清瞠目结，怒火中烧。

好你个郭奉孝！！！

——那回不慎误了主公赐给吕二傻的丝酥饼，换了普通萝卜糕替换，难那莽夫还发现了？

自以为得了燕清关心，他脑里又再度一片空白，陶陶地走了去。

燕清自认用人再奢侈，也没这么暴殄天的，但一考虑到徐庶在演义里的汉臣立场，和对生母的极度孝心，不免多几分慎

郭嘉正有几分走神，就被燕清不怀好意的注视给唤回神了。他略一思忖，回问一句：“是为公事，还是私事？”

等问完话后，燕清正准备让他也退下，忽觉这属官相貌毅，形修长匀称，气质颇有几分不俗，不像个只负责登记受难民册的寻常文官，倒像是当初以號虎之勇屈居文职的吕布。

——还是他前日让一名亲兵打着去查探军情的名义，顺带回来在这小县城里好不容易购到的两坛酒被发现了？

燕清一开始就预定只在这逗留两日，是算准了官府的人不会来得太晚，而太繁琐的细活，也断无让这些锐兵士们代劳的理。

吕布始终坐在不远，手里捧着一卷翻旧了的兵书，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

直到最后，燕清也没告诉郭嘉他传他来的真正原因，却在第二日起，就拉开了叫郭嘉郁闷不已的日的帷幕。

不由问了句他名姓。

“咦……？”

燕清还真没想到，随便一问都能问个史上有名有姓的人来，还屈才于他治下，个小吏的属官。

结果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并未候上太久，赈灾的人就来了。

——上月加起来，共秘寻了六回，确实超主公所定的三回之数，但早已远离那地，总不会这时还被主公查罢。

先命吕布暗中把郭嘉边那些由他胡来、本不称职的亲卫给该敲打的敲打，该调换的调换了一遍，又借着治蝗的这场忙碌，顺将城中所也给清扫了个彻底……

他一边艰难地捕捉着一条条飞速掠过的语句，一边抑制不住地狂着。

郭嘉再聪明绝，也断然猜不自家主公正对他使着作弊招数，还特意将话题往那引，就为诱导他去想。

……

于是燕清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快就将心情沉淀了下来，不自知地摆了和善的微笑：“你倒不错。”

得燕清接见时，激动得满脸通红，问答起来也是语无次，难以成句。

徐庶固有名气才学，如今方才加燕清如今这极豪华的阵容里，也不再雪中送炭之效，多是一颗小石了湖，掀起小小涟漪。

他这举动，便是正中燕清下怀。

属官很清楚燕清极为忙碌，不应再在他们这些小人上浪费时间，便尽力到简明扼要。

郭嘉眸光微动，吕布更是看直了。

——等到回乡十日，彻底没了主公束，大可畅意放纵，寻人在畔，大饮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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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预便应验了。

多亏郭嘉记极好，于电光火石间，已将这大半年来未叫燕清得知的一些小秘密，给忆得无比完整。

难怪郭嘉这一个月来，肤又苍白几分，人也瘦了不少，不比之前红。

燕清笑而不答。

——难是近来嫌弃天气过于炎，他为了躲懒，整整一月没去锻炼的事遭公达告密了？

——“主公姿颜之，世间恐是难有人及。”

枉费他先前还心疼郭嘉奔波劳累，土不服，又有些被史书上郭嘉早逝于北上远征的影影响。

——“果真是世事难两全。”

——莫不是前些时日哄骗吕大愣去城里喝酒，却遗憾未成之事，给对方说漏嘴才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