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

无奈他前些时日去寻求了郭嘉的帮助，然而那厮虽不甚赞同，却仍相信以主公之能，即便不成也能全而退，并不同意去劝阻。

吕布知晓燕清心意已决，面上一阵绝望。

吕布以为然地跟着。

燕清摇了摇：“这可未必。你这话倒并非全无理，假使羌兵势难挡，他们定不愿冒更多风险，锐意取，而如你所说那般，多半要选择保守撤退。但羌王伏诛，羌兵定将大，再有你领兵率先发起冲锋，敌军

燕清莞尔，委婉：“你当我是会友去的不成？”

燕清言简意赅：“羌王一死，其必将大，哪还顾得上挟持陛下？有彻里吉这前车之鉴在，恐怕也不会有人敢以陛下为筹码，向汉廷索要甚么了。倒是我们，可以趁攻上几波，行落井下石之效，也算开一个好。”

导致他孤军奋战，力不从心，凭这拙笨，本说不通主公改变主意。

理说，远征军吃亏最大的地方，就是粮草供应艰难，容易导致短缺，再便是土不服，军中容易滋生疾疫，造成非战斗减员。

吕布闷闷：“布彼时尚为主簿……”

第188章单刀赴会

吕布：“…………”

在羌人使者再一次来到后，燕清终于不似之前那般决，而有意无意地问起了皇帝的情况。

西羌之所以敢挑衅汉军，不过是仗着自己位置边远，不惧自混的汉室兵报复。

更何况据他们的猜测，以及打探来的结果，都表明刘康也被彻里吉给带来这边了。

可燕清非但有卡牌在关键时刻可以救急，还先打服了凉州那俩后顾之忧，这就保证了粮畅通；又一向重视兵士状况，带了大量大夫随军，是以一路行得安安稳稳，士气昂然。

“而余下的乘胜追击，不过让人白捡功劳，我们若肯拱手让人，不愁正盼着罪立功机会的太傅他们不肯笑纳。”

忙于四奔走，脚不沾地的雅丹，假如能得知燕清此言，只怕得生生呕一血来。

燕清还真忘了这茬了，轻咳：“这些人的态度，往往大同小异。”

燕清微眯了：“方还夸赞过你，怎又故态复萌了？我既敢这般说，便是好了万全准备，你反对亦是无用的。”

燕清假作犹豫地推辞两回后，第三回终于同意了。

吕布见燕清只是语气稍微化一些，完全称不上和颜悦，就能把羌使耍得团团转，信以为真时，不由叹为观止。

元帅死得狼狈后，就转变为主和派的雅丹，梦也想不到的是，他虽猜了几分敌军的险恶用心，却不会知，披着温文尔雅的君外的燕清，并不会照常理牌。

要能单单赔礼给燕清，再奉还皇帝，就可换得这十来万大军撤走的话，羌国是十分愿意的。

到了约定的那日，他焚香沐浴完，正由亲兵整理着袍服，角余光瞥见吕布正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又是满脸的言又止，不禁笑了一笑。

吕布珠一转，耐心等燕清说完。

燕清有俩心腹谋士在边上谋划策，直将他们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应对起来时，就成了吕布里的游刃有余了。

燕清看他合，便安抚一般握住他一手，悠悠：“我知你定会放心不下，因此也有一项要务，需予你亲自去办，万不得假借人手。”

——好人啊！

吕布诧异地睁大了：“就这么放过羌人了？”

便省了杀到羌人本营去捞人的功夫。

吕布迷茫片刻后，悚然而惊，当即拍案而起：“如此万万不可！！！”

燕清看他神情，不由笑了，之后寻了一独机会，问：“奉先在并州军中效力时，也同匈打过不少罢？”

——莫不是了什么岔？

大不了等燕清回归本位，不着这边动静了，他们再寻机会从那些弱无能的其他汉官上讨回来这些损失就是。

燕清笑：“那便是欺怕。”

吕布：“只是一将陛下救，且不说陛下定是归心似箭，太傅他们恐怕也惧夜长梦多，要着急撤军。届时主公再要取，就很是难办了。”

见他兴致不，燕清仍是笑眯眯地，忽往席上一坐，还朝边上拍了一拍：“横竖还半个时辰，何不坐下来聊会儿？”

吕布抿着，视线定格在燕清的面庞上，眸光变幻莫测，末了定格在一个似是喜，又更多是平静的诡异表情上，闷闷：“主公谬赞了。”

待亲兵完成任务，退帐外后，燕清就轻咳一声，冲被他引来注意力的吕布，一脸严肃地打了个‘过来’的手势。

现燕清来势汹汹，还是动真格的，带着大军轰轰烈烈地杀得越来越近，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压力，自然有些了阵脚。

雅丹得知燕清的态度转变后，喜望外，一面大力促成两边和谈，一面游说朝臣和国王彻里吉，因他在朝中一向有着威望，事情倒是展的十分顺利。

吕布能理解燕清不想越俎代庖，倒不如达到目的后翩然而去，既避了嫌，也好回去打理自己辖地的心思。

燕清宛如浑不在意，一边开始煮茶，一边开门见山：“倘若会面之后行顺利，这边剩下的战事，就能全盘给太傅理了。”

在雅丹丞相的努力奔走下，彻里吉终于同意放下架，同燕清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

燕清赞许地看他一：“正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使此后怕是无人敢拿陛下要挟我等，也需防那彻里吉的死忠下借杀害陛下以愤。”

他满心疑惑地凑近来，附耳过去，刚要细声询问，毫无防备地就被燕清轻轻地在上亲了一下。

吕布对此自是求之不得，立就坐在了燕清指定的位置上，却还绷着脸，不发一言。

燕清一偷袭成功，就灵巧地往后退开一步，拍拍对方绷着肌的结实胳膊，欣：“观奉先今日表现，竟能如此沉得住气，吾心甚啊。”

看来一直得不到刘康的消息，燕清作为主帅要承受的压力不小，这下也有几分扛不住了。

燕清叹：“现我军是势一方，倘若由我主动提和谈，反倒容易让对面生疑心，难以达到目的。好在雅丹是个聪明的，帮了我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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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木已成舟，他只有忍着气，勉敛住心神，再呼了一，终于恢复了不喜怒的模样，认真听燕清继续讲下去。

可这大前提听着，却始终觉不太对劲，奇怪：“可平白无故的，羌王如何会死？”

吕布沉片刻，问：“可是趁突袭敌营，救陛下？”